雲小言沒想到他話音一轉,竟能將問題拋到了自己身上。
「……不是的。」雲小言低下了頭,想縮手但卻被對方緊緊地攥著。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他也並未說謊。但這並不能演示他「喜歡」對方的真正理由,也很是骯髒,很是不能見人。
好在紀宸霖沒有深究,而是換了方向問道: 「那為什麼突然不喜歡我了?想跟我離婚?」
「我……我……」雲小言說不出話來。
其實他可以有很多理由,什麼見紀宸霖對初戀念念不忘而想放男人自由啊,什麼久久追不到紀宸霖所以心灰意冷放棄了啊,等等。
但一想起紀宸霖剛才跟他說的那些話,他就胡編亂造不出一句話。
那可以訴之於口的魔幻身世,悲慘經歷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冰山之下的八分之七,定是連紀宸霖都無法承受的生命之痛。他不忍心再騙對方。
「沒事,你不想說可以不說。」紀宸霖將一份離婚財產分割書放在桌面上,道, 「但再給我兩個月的時間可以嗎?若是兩個月後你依舊覺得無法相處,我們就離婚。」
兩個月?怎麼又是兩個月?
他和雨林約定見面的日子,也是兩個月後。
雲小言已經為了族內親戚,家族榮辱傷害了雨林一次,已經下定決定絕不會再辜負對方了。
但紀宸霖……
他大腦里兩個不同聲音的小人瘋狂打架,舉棋不定。紀宸霖倒也不催,就坐在原地看著他,捏著他的手指。
雲小言被他捏的有些受不了,開口道: 「……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不能反悔。」
他只能愛雨林一個人,但他可以把紀宸霖當作朋友當兄弟來相處,讓朋友走出過去的陰影,重新愛上更值得他愛的人。然後,兩個月後他們一拍即散,各自奔向真愛。
「嗯。簽協議,找律師來見證。」紀宸霖勾了勾唇角。
不是那種慣常出現的冷笑或者哼笑,而是難得一見的,發自內心的喜悅。
「那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為什麼突然對我改觀了嗎?」雲小言垂眸問道, 「我記得你之前也不喜歡我的呀。」
男人思索著措詞。
「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我對你的態度就和對別人不一樣。我沒意識到這種不同尋常,也不願承認,因為我心中有一道坎,一直邁不過去。但昨晚,這道坎消失了,我想我可以肆無忌憚地喜歡你了。當然,對於你的突然喜歡與突然放手,也並非毫無芥蒂。」古希臘時期掌管啞謎的神紀宸霖如是說道。
不出所料的,雲小言被他說懵了。
什麼不同尋常,什麼坎的,他的小腦袋瓜子怎麼嗡嗡的。
他一陷入思考,手就喜歡亂翻東西。
他左手捻著離婚財產分割文件的紙張,突然一下的,就看見了其上白紙黑字表示要在離婚後,將紀家一半的資產劃分給他的條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