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雲小言甚至還在晚宴上見到了竺陽明。只可惜他們此刻身份不允許,只能點頭問好後,就擦肩而過。
而至於人人都想結交與攀談的晚宴中心人物——紀宸霖,直到兩個小時後,晚宴快要結束的時候,才重新現身。
閒來無事的雲小言,自然是在對方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了他身後。
對於任性離席的紀宸霖,紀父不僅絲毫沒有責備,反而還關心了他幾句。
「你弟弟知道你今晚要來,還一直吵著要來呢,但這場合哪是他一個小孩能來的?被我們攔著在家做作業了。」
面對如此熱情的寒暄和明顯的關心,紀宸霖卻沒有說話,周身散發著比先前還要冷的,死一般的沉寂,讓紀父的話尷尬地掉在了地上。
雲小言站在他身邊,可以清楚地聞到紀宸霖身上並不淺的菸草味。
他忍不住抬眸看了眼男人。
紀宸霖薄唇緊抿,單眼皮懨懨地垂著,下頜線緊繃。一般而言,這是男人不耐煩的表現,但現在,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紀宸霖在走神。
雲小言在他身後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角。
紀宸霖這才掀起眼皮,像對待他的那些下屬一般,沉聲道: 「知道了。以後這種事不用知會我。」
雲小言愣住了,還以為自己喝多出現幻聽了。
要是換了稍微有點脾氣的父親,面對這般大逆不道的發言,估計會立刻站起身給逆子兩耳光,讓他閉門思過去。
但紀父紀母顯然都已經習慣了他這話裡帶刺的說話風格,無奈地搖了搖頭。
紀宸霖甚至沒有給他們說話緩和氛圍的機會,直接轉身就走,冷冷丟下一句: 「我先回去了。」
雲小言傻傻地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才回過神。匆匆和紀父紀母打了聲招呼後,他小跑著追向了男人的身影。
等他出了宴會廳的時候,紀宸霖已經坐在駕駛座上,將黑車啟動了。
「哥哥,我們不用找個代駕嗎?」雲小言小臉紅彤彤的,腦袋暈乎乎的,但也沒忘記喝車不開酒,開酒不喝車。
「不用。我不喝酒。」紀宸霖冷冷地踩了油門。
黑色的轎車像入水的鯊魚一般,飛速啟動,疾馳在馬路上,在夜色中劃開了一道亮白色的光。其速度之快,甚至讓車內的少年有種突破音障的錯覺。
這超高的車速,也讓雲小言忽視了男人說是的「不喝酒」,而非「沒喝酒」。
聽著窗外呼嘯著的夜風,雲小言有些緊張地抓住了安全帶,偷瞥了眼紀宸霖。
和這輛可以用「暴躁」來形容的車不同,紀宸霖本人平靜到了不正常的地步。他左手鬆垮地搭在方向盤上,雙目平視前方,有種鬆弛的慵懶感。
如果忽略那幾乎踩到了底的油門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