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只能想辦法把它送走。哪怕在外面流浪,飢一頓飽一頓,也會比待在我身邊快樂。」
「怎麼會呢!小貓肯定最喜歡待在主人身邊的呀。」雲小言驚訝道。
紀宸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檢查了一下他膝蓋上的薄塗藥膏,然後抬眸問道: 「還有別的地方受傷嗎?」
「有,胳膊也摔了。」雲小言委屈巴巴地道,第一次慶幸自己受了許多傷。
紀宸霖「嗯」一聲,輕擼起他睡衣的袖子,打算給他處理傷口。
胳膊上的傷並未破皮,在男人溫柔的手法下,上藥終於不再是上刑般的體驗了。
雲小言也終於得了精力繼續道: 「哥哥,然後呢?」
紀宸霖思考了一下,一邊給少年擦藥,一邊目不斜視道: 「那時候我還很小,能力不足。每天早上起來,想的第一件事必然是該如何把它送走。我試了很多辦法,但我生活的地方就是個巨大的囚籠,所有嘗試都失敗了。最後,我受了很嚴重的傷,它也是。但不同的是,我活了下來,它卻再怎麼搶救都沒有呼吸了。」
「啊?」雲小言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如此發展。
他不禁再度想起了紀宸霖身上猙獰的傷痕。那是為了救小貓才留下的嗎?
可是,紀家那麼守衛森嚴,絕對安全的地方,為什麼被紀宸霖形容的像是危機四伏的深林,稍一不注意,就會被埋伏的野獸殘害?
就在雲小言還在絞盡腦汁思索男人話背後的深意時,紀宸霖已經幫他把胳膊也上完了藥。
男人抬手,再度試了下少年額頭的溫度,確認沒有發燒後,站直身體平靜地道: 「所以我再沒有養過任何寵物,也接受不了任何動物出現在家中。先前是我情緒失控了,我向你道歉。」
「……沒事。」
雲小言從未想過,像紀宸霖這麼完美無瑕,情緒淡漠的人,竟然有天會跟PTSD掛上鉤。
這回,他是真的原諒對方了。
在紀宸霖將醫藥箱收拾好後,雲小言試探性地問道: 「哥哥,你會經常查看郵件嗎?」
紀宸霖「嗯」一聲。
「那,那陌生人發來的郵件也會看嗎?」雲小言緊張了起來。
「不會。」紀宸霖道, 「一般只會看助理匯總發來的工作郵件。」
雲小言一直懸著的心終於不跳了。
原來紀宸霖是壓根沒看到雲浩俊造謠他的郵件,而不是看了但不相信。
雲小言左思右想,還是忍不住問道: 「哥哥,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告訴你我在外面有好幾個男朋友,你會怎麼辦呀?」
不等男人回答,他先小聲地補充道: 「你會揍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