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言還沉浸在特助那不知用了多少定語從句的長難句英語裡,腦袋暈乎乎的,半晌才反應過來紀宸霖是在跟自己說話。
「有點。」他昨晚通宵看小說,早上又急哩咕嚕地趕去上可惡的早八,確實有點睏倦了。
紀宸霖瞥了一眼精神不振的少年,淡淡道:「學習不用太刻苦,別把自己弄這麼累。」
昨晚「挑燈夜讀」的雲小言不敢吱聲,連連點頭。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其實也確實是在「學習」。
……學習怎麼把紀宸霖氣暈過去,然後跟他離婚。
「旁邊有間休息室,你去那裡午休吧。」紀宸霖推開辦公室厚重的大門,用下巴指了指裡面配套的休息間。
「好~」雲小言軟軟地應了一聲,確認紀宸霖所指方向後,就迅速掃視了一下男人的辦公室。
作為這個龐大集團背後掌握實權的人,紀宸霖的辦公室自然有著客觀的。只是這裡依舊貫徹著男人精簡低奢的裝修理念,灰白撞色,實木櫃皮沙發,莊嚴的辦公桌面前甚至還留有一大片空地。
而空地上是極具壓迫感的純黑地毯。
雲小言幻想了一下——自己站在空曠地毯的正中間,捧著寫得亂七八糟的文件,低著頭,被不遠處的紀宸霖用視線審視的壓抑場景,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了起來。
……這是刑部審訊室吧?紀宸霖太恐怖了,做他的下屬太慘了。
感覺到少年的身體不知為何地僵住了,紀宸霖停下腳步,看著他道:「去吧,我暫時不離開。」
得了命令,雲小言點頭如搗蒜,邁著纖細的小腿就跑進了紀宸霖所指的休息室里。
他喘著粗氣,四下打量了一下。
紀宸霖辦公室配套的休息室空間不大,布置也很簡單,應該是中午午休的時候才會用到。
雲小言拉上隔光性極佳的窗簾,又打開了空調。黑暗和暖氣一起朝他湧來,安全感頓時就上來了。
少年踢掉鞋襪,三下五除二地脫了外衣,就縮進了軟綿的被窩裡。
他困意連連,本打算好好休息一番,再去計較自己的離婚大計的。但隨著呼吸的逐漸平穩,一股熟悉的氣息卻突兀地竄進了他鼻腔里。
雲小言聳了聳挺翹的鼻尖。一時之間,竟有些回憶不起其具體是什麼氣味了。
他疑惑地皺了皺小臉,又深深地吸了兩口氣。
突然一下的,他終於想起來了——軟乎乎包裹著他的被子上,正散發著紀宸霖身上獨有的、凌冽醇厚的冷杉氣息。
……紀宸霖每日晌午應該也會在休息室的床上午睡,就和他一樣,所以被子上才沾染了男人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