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不動。」雲小言停住了動作,故作懵懂道,「你要幫我?」
「要我幫你搬?」雲浩俊嗤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擠破腦袋也要加入豪門的人又不是我,我憑什麼替你受這種苦。」
「這種不受待見、不被重視、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拖著這麼多行李箱搬進空宅的苦。」
「可是……」雲小言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道,「有人想吃都吃不到呢。」
「你!」被戳穿心思的雲浩俊怒了。
在得知雲家和紀家祖上有交情的時候,雙性戀的他一直想代表雲家嫁給紀宸霖,但奈何父母打死不讓,表示紀宸霖性子陰晴不定、難以捉摸,嫁過去甚至有可能被家暴。
為此,眼裡只有錢和地位的他,甚至還在雲小言和紀宸霖相親的時候,跟父母大吵了一架。
雲浩俊冷颼颼地笑道:「呵,別嘴硬了,你快『一個人』把這些廢物搬走,擋著爺坐電梯了。」
「誰說我是一個人了?」雲小言口中不肯落了下風,眸中卻在四下搜尋幫手。
紀宸霖不太行,一樓大廳偏大,站在門口的他離得稍微有點遠,在這兒傳遞信息得靠大聲喊,很不文雅。而且萬一男人不願參與他和自家親戚的糾紛,那他就徹底顏面掃地了。
上樓找父母更不行,那不就坐實自己得靠家裡寵著才能過活的謠言了嗎?
最終,雲小言將目光放在了一樓桌台的幾個保安叔叔身上。
他朝桌台走了兩步,剛伸出手,還沒來得及出聲,兩個保安就勾肩搭背,手中轉著鑰匙圈,談笑著準備去吃午飯了。
原來現在已然是飯點,保安都下班準備午休了。
少年身後傳來「噗嗤」地冷笑聲:「呀,原來老天都不肯幫你呢。保安都走了,我看你怎麼辦,孤立無援的小可憐。」
聽著他的嘲弄,雲小言步伐不變,直直地走到桌台旁,將常給戶主用來運快遞的推車推向了電梯,冷靜道:「讓開,誰說我要找保安了?又不是沒有手,自己的事就不能自己幹了嗎?」
他話里藏著的並不掩飾的內涵,在雲浩俊這種好面子的人的眼中被無限放大。
看著雲小言遊刃有餘地將三個行李箱推倒在大推車上,雲浩俊氣得將牙咬的咯吱響。
他陰陽怪氣道:「行啊,搬快點。我還要上去跟姑父姑母匯報一下我們小言是怎麼自立自強,搬五個行李都沒有一個人幫忙的。然後嘛,要是有時間,就再隨便暢談一下你未來『美好』的豪門生活。」
雲小言搬行李箱的動作一愣。
一來,推車底層鋪滿了,第四個行李箱要抬到其他行李上面,他有點搬不動;二來,雲浩俊的話真的觸及到他的逆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