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離便收回視線,懶洋洋地拔了劍往後院走。
這地方什麼都好,就是空氣里一絲靈氣也無,走路都覺得身體沉重。不過人倒是頗為有趣,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修仙者有意思多了。
「小妖精,那外頭有你們認識的人?」他把劍收回手心,抱臂問柳白真。
啊?
柳白真一臉茫然。
白若離朝南邊圍牆努努嘴:「那邊,有個挺厲害的人,倒是個修道的苗子。」
柳白真自然回頭去看,就看見圍牆上突然冒出來一排人。這些人在昏暗的天色下都身著夜行衣,頭臉都藏在黑布裡面。
站在最中間的是個很高的男人,大佬指的應當就是他。
那人……
柳白真困惑地伸頭去看,但天色太暗,而且對方擋著臉,實在看不清。不過那人是在看他嗎?隔著這麼遠,他都能感覺到如芒針在背。
不會又是哪裡來的殺手吧?
「放心吧,沒有殺氣,」白若離無趣道,「走不走?你快些趕路,還能蹭我當幾天免費的護衛,早去早死。」
柳白真:「%……」
他們繞過月洞門去了後花園,若遊仙島剩下這些人全部都等在後門處,打算乘著夜色悄悄離開青山鎮。
秦鳳樓目送他們離開,心裡很不舒服。
「查出這人是誰,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冷冷道,「還有他和柳白真怎麼認識的。」
「是。」什五馬上應了。
這事情走向可真奇怪。原都做好打架的準備了,誰知道那柳公子竟似和煞星認識,一來一回聊了半天……唉,雖說他們喬裝改扮,但話本子裡不都說有情人一定能認出對方的嗎?
可見人家柳公子根本沒看上他們主子哩。
他一臉嚴肅地想:看不上也好,換作是他,他也要離主子遠遠的。
主子太自戀了。
還渣。
還潔癖。
挑食
……
柳白真和柳盈盈母子在碼頭告別。
他回想自己第一次來青山碼頭的時候,是秦鳳樓陪著,第二次來,昏著被人藏在木頭箱子裡搬下船。第三次,要與親人分別。
「姐,你要保重。」他抱了抱柳盈盈,又抬手拍拍王華英,「你都當島主了,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娘還有韻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