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裡的事,總要我自己解決。」他委婉地拒絕。
秦鳳樓相當知趣,沒有再追問,轉而聊起自己鄉試時抽到臭號的趣事。不過他心裡卻打定主意,回頭要讓什五去查一查王真。
「明早為兄送你去碼頭,這你總不能拒絕吧?」兩人回樓上休息,他站在客房門口,看著柳白真嘆息,「明日一別,還不知何時能再見。」
這話說的,幽怨哀愁,柳白真頓時生出一股愧疚,主動握住秦鳳樓的手:「秦兄,我正想賴你送送我呢,省得我再遭人坑騙,那可等不到第二個秦兄救我啦。」
秦鳳樓順勢反手包住他的爪,輕輕一捏,笑得十分溫柔:「這叫緣分天定。」
柳白真傻眼。
他怎麼覺得自己……被占便宜了?
一定是錯覺吧?
兩人磨磨唧唧告別,各自回房休息。柳白真這間屋子還是什五特地分給他的,先前也沒有死過人,乾乾淨淨,秦鳳樓就住在他隔壁。
他躺在床上,瞪著床帳足有十來分鐘,才漸漸放鬆下來。與此同時,身體騰起強烈的酸痛,他不由輕輕呻,吟一聲。
「咚、咚」——
左側的牆壁傳過來兩聲敲擊。
柳白真慢慢地轉過去面對著牆,伸手也敲了兩下。
「真弟,沒事吧?」
他聽到秦鳳樓的聲音隔著牆傳來,很模糊,可是裡頭的關心清晰可聞。
「我沒事,」他有點不好意思,指甲無意識撓牆,「就是骨頭有點酸疼。」
秦鳳樓似乎輕笑了幾下。
「好好休息,若是還難受,為兄過去替你上點藥油,推拿幾下。」
聽著似乎是很正經的關心,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柳白真臉又紅了。他猛地把被子拽上來蒙住臉,大聲道:「我、我睡了!」
隔壁響起某人開懷的大笑。
柳白真頭頂冒煙。
第11章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整裝準備出發。
柳白真站在前院裡回頭看這客棧,心裡一時感慨。
他那天夜裡走進來,以為可以好好休息,沒想到竟一腳踩進陷阱,差點死在裡面。雖然他最終沒死,但是他這兩天的經歷堪稱血漿片。他竟然沒有因此精神崩潰,自己都感到很吃驚。
「這家客棧怎麼辦?」他搓了搓胳膊。
秦鳳樓換了身華服,手裡依然搖著他那柄扇子:「客棧既然是你那小娃娃家裡的產業,自然要替她看好。我已經遣人去通知官府,畢竟除了命案,那三個男女如今說死沒死,說活著也算不上,只能讓官府找到他們家中人,再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