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受還是個苦情小白花。
就是說,他淚腺發達,喜歡未語淚先流。
柳白真穿到主角受的身上,還沒徹底清醒,就被腦子裡的記憶創亖。
打個比方。
此時月黑風高,殺手就跟馬蜂一樣圍住了你的家。你的父親要送走你和你哥哥,這時候,你身為一個男子漢,應該怎麼做呢?
A.堅決留下和家人共患難
B.雖然不舍但知曉輕重乖乖離開
我們的主角他另闢蹊徑,哭著跪在地上,讓家人們先走,他斷後!
然後他就被劈昏了帶走。
柳白真那個悔呀!
他只想到一件事,難怪都說碰上和小說主角同名同姓,趕緊全文背誦。他沒有全文背誦,導致現在一頭霧水。
「小真,你怎麼醒了?」
背著他的男人腳步停頓了片刻。
是啊,我為什麼要醒呢?柳白真無精打采地打量四周。
他正被人背著,手腳還有些無力。四周黑暗潮濕,仿佛是下水道一類的地方,而背他的這人肩背寬闊硬實,顯然是個練家子。
這人還極力壓低聲音安慰他:「莫怕,咱們快出去了,出去就安全了……」話音未落,一道亮光閃過二人的眼睛。
在黑暗裡顯得格外刺目。
劍光。
「出去也未必安全,不如就留在此地吧。」不遠處一聲輕笑,冷冰冰的調子暗含殺氣。
男人渾身緊繃,他小心放下柳白真,同時反手拔刀,鏘的一聲,亮刀在前。
「不管你是何人,讓開!」他低喝一聲。
媽呀!這就開打了?
柳白真緊緊貼在牆邊,祈禱大佬們打架不要波及無辜。
他看向護著他的人,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柳傑。緊跟著這人的身份也從那堆嶄新的記憶力勾帶而出。
柳傑,年二十一,是他「爹」柳逸的養子,之一。
說是養子,實際上和徒弟差不多,有時候還兼任護衛,只是比起徒弟在關係上更加親密,因為這些養子無父無母,是柳逸給了他們姓氏和家族。因此必要的時候,他們就要為了柳家堡赴湯蹈火。
柳傑正在踐行他曾發下的誓言,帶著柳白真從密道往西逃,而另一位叫柳靈的則帶著柳家三少柳白水往東走。
但是根據劇情,那位柳三少恐怕已經凶多吉少,只有主角受這朵小白花活下來。
柳白真理順了思路,四肢慢慢回血,他逐漸有了力氣。
狹窄的密道里,對峙的兩人仍然在對峙。
柳傑是不敢動,他自認在刀法和內力上有幾分功力,但他太年輕,探不出對方的深淺。這次義父讓他帶著真哥兒走,不過是覺得密道無人知曉,他們不出意外應當能順利離開。
可這個意外,出現了!
對面的人卻並不是不敢動,相反,他十分悠哉地靠著牆,打量著自己手中的長劍。劍柄朽壞,勉強用麻布反覆纏繞,好在劍身依然寒光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