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
車廂內忽響起如記憶里一般溫潤而清沉的聲線。
雲搖回過神,剛要開口。
「是想我下去,為你牽著坐騎麼?」慕寒淵淡聲忽作。
「——」
雲搖一剎就僵在那兒。
不等她回過頭去看慕寒淵此刻的眼神到底是試探還是已經篤定的看破,輦車便在這朱雀主城的長街上驀然停了下來。
車馬外。
朱雀城主畢恭畢敬地折腰出聲:「大人,迎鳳樓到了,還請您移駕。」
「……」
慕寒淵起身,微微俯腰,從僵在輦車裡的少年侍衛面前過去。
他衣袍覆過她折起的膝。
如大片緋色的雲蔚,漫染又褪去,若即若離。
輦車的簾帳垂了下來。
望著那層疊的褶皺,雲搖正思索是該裝沒聽到一樣跟下去,還是乾脆縮在車廂里再謀路子,便聽得輦車外——
朱雀城主捧著笑臉正要朝迎鳳樓內帶路,餘光卻掃見,踏下輦車來的那位覆著青銅面具的大人,長袍垂墜,一動未動地停在原地。
他遲疑了下,小心回過身:「大人,可是有什麼不滿意之處?」
「沒有。我在等人。」
「啊?」城主一愣,下意識抬頭四顧,卻只對上了四周比他還茫然的眾人神情,「大人是在等什麼……?」
「我的貼身侍衛。」
慕寒淵抬起袍袖,修長指骨探出,再次挑開了輦車的簾帳。
面具下,那雙漆眸透著光潑不進的沉烏,竟好似有一兩分不明顯的笑意藏在深處。
「不下來麼?」
車廂內聽完全程而面無表情的雲搖:「…………」
但凡有的選,雲搖是絕不會下的。
然而沒有。
於是,片刻後,雲搖就在那片讓她恨不得在地上打個洞鑽進去的目光「圍堵」中,僵著腿腳踏入了那座燈火輝煌雕欄畫棟的迎鳳樓中。
「城主大人,」雲搖低聲里幾乎切齒,「你就生怕旁人未曾覺出你有斷袖之癖嗎?」
慕寒淵淡聲道:「他們又見不到我的臉,我怕什麼。」
雲搖:「……」
今夜,這座居朱雀城主城之首的迎鳳樓,顯然已經被朱雀城城主包了場了。
從一樓向上,瓊樓玉宇間儘是歌舞昇平。
魔族各族甄選上來的美貌姬妾在樓中載歌載舞,更有甚者,扭著水蛇般柔韌無骨似的腰肢,攀附在上樓時必經的雕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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