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搖看來,天隕淵危局已解,「凡降者不殺」的命令又是她在旁看著慕寒淵親令傳下,當無餘患。
她巴不得早些離開那個地方。
很難說清緣由,但那座傳聞中陷落千年的魔尊殿的舊址,即便藏在魔焰滔滔的天隕淵下,也總讓她心中有種詭異的感覺。每每神識掃過,她甚至都會生出一種發自心底的驚悸。
就好像,天隕淵裡藏著什麼叫她仙格都隨之栗然的、陌生又熟悉的存在。
——這感覺,早在雲搖初至兩儀城,將小伶帶離那夜就已經出現了。
而隨著輦車衛隊漸行漸遠,進入朱雀主城的疆域之後,雲搖感知到的那種像被什麼過往之目緊緊逼逐在腦後的驚慄感也總算淡褪了些。
恰逢輦車衛隊行經洱清河的某道分支河流,落下來供飛獸飲水休憩,雲搖瞥了眼覆著青銅面闔眸休憩的慕寒淵,就也偷偷掀了帘子,溜達到了輦車外。
護送輦車的衛隊,是由白虎衛與朱雀衛各出了一支親衛。兩邊合軍不久,還未磨合周全,即便見了不認識的陌生面孔也不為怪。
如此,雲搖憑著一張俊美無害的少年面孔,毫無障礙就「混」進了在河邊休息的親衛當中。
起初她是奔著聚合最多的那個圈子去的,只是甫一坐下,甲衣還沒沾上草末,就聽隔壁一位大哥興致勃勃地問:「哎,你們有誰見著城主輦車裡的那位貼身侍衛了沒?」
雲搖預感不妙,眼皮猛跳了下。
「那哪裡見得到?城主大人藏他藏得跟眼珠子似的,別說模樣了,頭髮絲我都沒見著一根!」
「聽說是你們朱雀衛雨霖營的?也不知道到底是生了副什麼模樣,能迷得城主大人為了他,心甘情願地在兩儀城那等險地據守數日啊?」
「就是,真想偷偷看上一眼,聽得人心癢!」
「…………」
三兩句葷話罩下來,晃得雲搖起身都踉蹌,差點連滾帶爬地逃去了一旁。
好在總算有些正經老兵,也同樣散著獸馬,圍坐在不遠處的河溪旁。
雲搖原本被方才那席嗆得不輕,打算直接回輦車裡的,卻在行經這一圈親衛時,被他們的交談絆住了腳。
「……天隕淵果然還是打起來了啊。」
雲搖身影驀地一停。
她側眸望向方才開口的人。
「聽說了,也正常。玄武衛素來是出了名的親疏有距,城主那位親信幕僚離開之後,沒了他的籠絡操持,玄武衛內部就更是分崩離析了!」
「可不是麼,聽說這降者不殺的命令一下,玄武城主身邊的親衛就殺雞儆猴地滅了半營呢——可惜咯,過猶不及,這懸崖邊上,反倒是逼出了餘下衛營的血性,愣是未動用朱雀衛白虎衛一兵一卒,就遠遠觀著他們內部廝殺起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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