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洪洪之聲響徹整座廣場上方——
「身為乾元道子,竟敢妄動情慾,世所不容!看來天照鏡所卜確為來日之禍,魔頭滅世,安敢容他放肆!今日我浮玉宮便代眾仙盟,懲處此人!」
「來人,將慕寒淵押下,以雷斫之刑脫冠,關入禁地天牢——」
「轟隆!!」
一聲驚雷,忽震碎了上空傳聲。
碧霄面色陡變,驚駭地仰頭,望向不知何時已經烏雲密布的長空。
他前所未有地面色猙獰:「此乃眾仙盟,何人造——」
「轟隆!!!」
驚天徹地的雷聲撕破了烏雲,駭人的數十丈長的黑紫色電弧穿空而下,向著整座廣場中砸落。
所有人面色劇變,數道靈力光罩撐起。
然而連那道驚雷蔓延出來的小小電弧都扛不住,便盡數碎作無數靈塵,如光雨四散。
驚駭和慌亂中,終於有高境修者回過神來。
五方蓮台上。
眾小仙門的為首中。
前後響起了不同人的驚聲,有含恨、有嫉妒、有驚悚、有艷羨——
「渡劫境!」
「渡劫天雷!」
「有人在破境!!?」
「瘋了!傳聞中渡劫破境都要準備至少九九八十一日,確保身魂道三者平寂順心,怎麼會有人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破境?瘋了不成!」
而多數中境地境的修者們,此刻還處在駭然的驚厥里。他們甚至無法理解入耳的話聲含義——那可怖的天雷猶如能夠撕裂他們的識海,是每一個修者面對生死之怖時所能體會到的、數倍於凡人的天怒。
唯有一個弟子還算平靜。
乾門最後方,丁筱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我說麼,敢情今早師叔一露面,天上就憋著雷呢……」
那道猶如天罰的可怖神雷,終於撕碎了無數道光罩,直落向眾人眼眸深處——
「轟!」
正在蓮花台下。
洗鍊池後。
只見漫天碎光散去,一道雪白而凌亂狼狽的身影顯現。
那人盤膝於地,身前長琴橫起,血色從他殷紅的薄唇間緩緩溢出。
「……」
慕寒淵低咳了聲,喉結微滾,將濃重的血腥咽了回去。
眾人驚神。
「是寒淵尊在入渡劫境?」
「不對,他氣息仍是合道境啊。」
「難道渡劫失敗了?」
「怎麼會?渡劫境若失敗,那除了身死道消別無可能!」
「等等,你們看他身後——」
一隻纖細細白的手搭上了慕寒淵的肩背。
靈力輕緩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