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師尊與這位蕭谷主相熟?」
雲搖氣極反笑:「熟啊,可不能再熟了。道貌岸然,斯文敗類,我就沒見過比他更偽君子的!」
「……」
雲搖說完話,回身工夫,卻見慕寒淵不知何時去到了院中的涼亭下。
大約是從什麼儲物法寶里取出了成套的茶盞瓷器,那人一挽袍袖,儼然就要淨手沏茶。
雲搖看得有點茫然:「這是做什麼?」
「天色尚早,我想師尊也睡不著,不如聽師尊多講些從前舊事,」慕寒淵從灼起的紅泥火爐後撩起長睫,神色溫潤平和,眼神清灼人心,「師尊可願講麼。」
那一刻多少有些鬼迷心竅。
雲搖就點下頭去了。
「九思穀穀主隱世不出已久,世人提起,亦是稱讚有加,」慕寒淵添水,聲音比那清泉落壺的動靜都悅耳,「師尊為何對他頗有微詞?」
輕飄飄一句,瞬時就勾起了雲搖的殺心。
她冷笑了聲:「世人當然誇他,蕭九思這個偽君子,從少年時候就慣會裝一副謙謙君君子的模樣,別說世人了,他剛去乾門求學,給我師兄作記名弟子那兩年,我都差點被他騙過去。」
「他如何騙師尊的?」
「自然是口蜜腹劍,表里不一!枉我還把他當真朋友,有什麼要溜出去幹的事都提前給他講,說好了讓他在山門內給我望風,防備師兄,他答應得是好好的,結果呢?」
雲搖提起來就氣得快咬碎了一口銀牙。
「我前腳才剛下山,他扭頭就給四師兄告小狀,事無巨細地交代我又去幹什麼什麼事了,偏他還發劍訊安撫我,說門內一切安好,叫我放心回來——然後我回山就挨了師兄一頓揍!」
雲搖提起來就氣得牙根痒痒:「最可惡的是,我頭幾回還都不知道,真以為是四師兄神通廣大,滴水不漏,做什麼事都瞞不過他呢——直到最後一次他氣得給我把天懸峰的峰頭都削平了,我跟他爭嘴,他口不擇言——這才叫我知道了蕭九思這個偽君子的真面目!」
「砰」的一聲,雲搖氣得重重拍在涼亭石几上。
紅泥爐紫砂壺都被震得蹦起來了下。
被慕寒淵擱在一旁睡覺的小金蓮更是驚醒,伸展了下蓮花瓣,如火通紅的花芯探出來,左右茫然四顧。
「師尊息怒。」
慕寒淵將沏好的茶傾入盞中,遞向雲搖。
雲搖面染薄怒,更透幾分嫣然之色,猶叫情緒濯得透亮的眼眸撩嚮慕寒淵:「你說,他是不是萬分可惡?」
「是。」
雲搖接過茶盞,抿了一口仍氣得不輕:「而且他還瞞了我那麼久,枉我日日把他當真朋友,哪想到他把我當猴耍——四師兄拎著戒尺追著我滿山打的時候,他一定是藏哪個角落裡故意看我的笑話呢。」
「……」
慕寒淵拈起茶盞的指節停頓了下。
似乎在思索什麼。
沒等到回應,雲搖有所察覺,回眸:「怎麼,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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