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和那位南疆王朝的太上皇,不是很對付。
「唉,三百年了……他怎麼還沒入土呢。」
踏進九思谷山門下那座熱鬧的城池裡,雲搖望著這城中四處供奉的谷主像,頗是遺憾地念叨著。
「師尊說的他是誰。」
慕寒淵托著一盞掌心金蓮,溫聲問道。
「哦,沒誰。」雲搖瞥向他橫抬身前的左手,「你哄著它點,堅持堅持,至少等進了九思谷內再讓它幻形不遲。否則這城中三教九流亂七八糟,萬一出點什麼事,九思谷那群窮書生可賠不起。」
慕寒淵正要應聲,忽朝城中某個方向微微抬眸:「他們為何在此。」
「誰?」
「乾門弟子,」慕寒淵若有深意地收回眼神,瞥向身前紅衣少女的側顏,「何鳳鳴,丁筱,都在。」
「過去問問便知。」
「……」
九思穀穀外的這座城內,是不許修者隨意施展術法,免擾凡間百姓起居的,即便是雲搖與慕寒淵,入鄉隨俗,也得走著過去。
將近盞茶工夫,雲搖才在慕寒淵身前,望見了丁筱一行人的身影。
她腳下微作停頓:「這城中禁制厲害,隔著如此遠,城內又如此熙攘,我都未能察覺他們,你是如何感知到的?」
「……」
慕寒淵托著掌心金蓮的指骨微微一頓。
「難不成,你的神魂之力比我都厲害了?」雲搖古怪地扭頭看他。
她的神魂如今是有仙格神紋的,與仙魂無異,即便在這無法溝通仙界的乾元界內不比仙界,但也絕不是凡人修者所能匹敵的——
就算渡劫境修者的神魂,也不可能與她相當,更何況,慕寒淵尚未破境。
最大可能,是他沒有壓制那詭異的血色絲絡。
思及此,雲搖停身冷眉。她二話不說,抬手便強硬地按住了慕寒淵的腕骨,將人手腕往前一拉。
猝不及防下,慕寒淵朝她身前微微晃了下身,險些將她撞入懷中。
雲搖卻置之未理。
靈識悍然入脈——
卻撲了個空。
雲搖並沒有在慕寒淵的脈絡中,找到她以為被他釋放在外的血色絲絡。
且即便她動勢突然,慕寒淵亦毫無反抗,更甚至,他是主動直接地敞開了自己的靈脈靈府靈海,毫無保留,任她那一道靈識長驅直入。
多等了須臾,慕寒淵才抬起盈著淡淡笑意的眼眸:「我說了已將血色絲絡壓制,師尊還是不放心我麼。」
「…………」
方才還氣勢冷冽的雲搖,此刻尷尬得只想將自己塞進地縫裡。
前世為鑑,叫她如何放心?
而那一拉之下,兩人此刻近在咫尺,她略微仰臉,鼻尖都快蹭過慕寒淵的袍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