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搖瞥了他眼,「聽之前,你要不扶著點,別摔了?」
「…………」
這下都不必再說了,陳青木老臉煞白地跌坐進身後的椅子裡。
雲搖也懶得好言相勸,只等他自己先平復這個消息。
茶盞里的茶水入口,涼得讓她有些皺眉。然後她才想起來,在今日之前,每一次,無論晝夜,慕寒淵在榻上給她侍候得當後,還會將她洞府內燃香奉茶灑掃等一應事情都處理好,這才離開。
無論是爐鼎還是乖徒,都稱職得……有些離譜了。
在雲搖思緒已經快要飄去天邊的時候,陳青木大約終於給他自己順過氣來了。
他面色肅穆,以手扶桌:「師叔您於我雖是師叔,但比我入門只早了幾年,即便不計您閉關時日,我們相識也百年有餘。以您性格,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生了心魔,無藥可救。」雲搖懶得廢話,斬釘截鐵地說了。
「——」
一句話就叫陳青木如遭雷劈地僵在那兒了。
雲搖銜了口涼透的茶,皺眉,又補了一句:「且本源將竭,命不久矣。」
「……師叔!!」
陳青木從桌椅間暴起,看架勢就要給雲搖跪下去了。
「不想氣死我就別來這一套。」雲搖蹙眉。
陳青木僵停在那兒,卻抑不住地紅了眼眶,青色鬍鬚都跟著抖了下,他聲音澀啞:「乾門七傑已經只余您一人,您怎麼忍心就此拋下偌大宗門?」
「但凡有得救,我一定早與你商量了,但事實上是沒救了,說了也白說。」
雲搖一頓,放下茶盞:「何況,怎麼算我拋下了乾門?不是還收了個徒弟留給你了嗎?」
提起這個,陳青木更心情複雜,抬袖拭了拭眼角:「既如此,您又為何要對寒淵尊做出那等……」
他沒好意思說完,頓在那兒了。
「我也不想,可惜他比較倒霉,什麼事都讓他撞上了。他體內又有同樣能致他入魔的邪焰殘絲,我若不拔除,難保他何日步我後塵。」
雲搖停了會兒,又道:「況且,仙魔兩域都知道他是我弟子,他須得夠恨我,才能和我這個邪魔劃清界限。」
「邪魔…?」陳青木鬍子一抖,「師叔此言何意?」
雲搖轉回來,淡然看他,絲毫不掩飾眼底心魔如血:「仙門大比那日,眾仙盟齊聚,之前同你共查的那份名單中的仙門高層們,都會出現在那裡。」
「師叔……」
陳青木似乎已經料到了什麼,面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從牙縫裡往外擠出字音:「不、可、啊。」
見他額頭青筋都迸起,雲搖難得露出了一點淡淡的笑意:「我沒時間等了,也不想等。容他們比他多活了三百年……只要一想到這個,我恨不能立刻拔劍出山,殺盡了他們。」
「師叔,你聽我說,這些年我已經在暗中查探了,總有一日,我一定能——」
「他們能聯手魔域,除掉你師父,自然就有辦法除掉你。更何況,你還要顧及整個乾門的安危,這些年也辛苦了。這件事便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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