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搖眼底烏紅未褪,餘光之尾淡淡曳過陳見雪面頰上浮起的薄紅,她唇角輕勾起來。
最終還是望定在了慕寒淵身上。
世人皆譽清正淵懿的寒淵尊,此刻也已從花樹前起身。氣息比起平日略沉了些,似乎傷勢未愈。
雲搖眼波流轉,含笑輕聲:「你方才,便已經醒了?」
「……!」
慕寒淵還未說什麼,陳見雪面色已更沁上一層紅。她攥緊了手指,有些驚悸又赧然地看向雲搖,一副做了壞事被師門長輩抓了包的模樣。
只是在這一刻,當她真正看清了傳聞中這位以一人之力護得乾門三百年名聲不墜的小師叔祖,陳見雪卻有些怔住了。
乾門七傑皆是年少便入金丹境,容貌便定在了十七八歲的模樣,這她是知道的。
但比起那些雖容貌年輕但自恃長輩威儀的長老們,面前這位小師叔祖的言行神態,一舉一動,卻端也是一副少年人的靈動模樣,甚至連此刻看她的似笑非笑的神色都帶著些玩味。
而且似乎還有點……
不等陳見雪辨明雲搖望著她的眼底,那點略讓她不安的情緒是什麼,就聽得耳旁,慕寒淵有些冷淡的清聲響起:「見雪,不可無禮直視。」
「……是,師兄。」
陳見雪訕然低了頭。
「三百年不見,我倒是不知,寒淵尊原來已經長進得……這麼會心疼師妹了?」雲搖話間上前,不避諱地走到樹下,她那片被山風拂得獵獵的紅裙艷色,像是要淌下來,映得慕寒淵的白袍都微紅。
慕寒淵微微冽眉,眸色沉墨般晦下,不語望她。
這默然間,花樹下忽起了風。
慕寒淵垂墜如墨雲的長髮也被撥亂了幾縷,纏過他的暗紋雪袍,還未再作亂,便被雲搖抬手按住,但她並未為他拂開,卻是拿指尖將那縷長發繞了兩圈,在他身前勾纏住。
烏色攀纏著纖細指尖,駘蕩又勾人。
「——」
慕寒淵眼神微沉,幾乎是擦著另一側,陳見雪聞聲抬眼的剎那——他側過身,將雲搖的單薄身影連帶她的悖倫之舉,一併擋在了身前。
「師、尊。」
慕寒淵抬起晦沉的眸子,對上了雲搖惡意得逞的笑眼,她那像拿花汁艷色勾抹過似的唇還在他眼前微微張合,再恣肆駘蕩不過的神識傳音,就輕飄飄都入了耳中。
「怕什麼?還是,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隨雲搖傳音入耳,她勾纏著他長發的右手抬起,五指纖纖,已作勢要抵上他心口。
「……」
眼底最後一筆墨色拓落,慕寒淵闔了闔眼,聲線清啞:「陳見雪。」
「師兄。」陳見雪忙垂下頭,應聲。
「你先到奉天峰,代我向掌門回述此行歷練。」
陳見雪愣了下,抬頭:「那師兄你?」
從她的方向看過去,只看得到慕寒淵的背影。而本該同在樹下陰翳里的那個紅裙靈動的小師叔祖,卻像是被他的身影完全藏起來了似的,遮得嚴嚴實實。
明明就在他身前,卻藏得讓旁人連半寸衣角也見不得——陳見雪心裡莫名古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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