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消止,城中萬籟歸寂。
像一場落幕飛花,碎衣揚灑之處,鴉雀無聲。
停下奔逃的眾人震撼仰視。
只有被雲搖提醒了的丁筱提前回過神,瞠目結舌地望著客棧二樓:「這難道是……寒淵尊?」
一聲傳出,百句相和——
「是寒淵尊!」
「碾壓兩個化神境竟如此,寒淵尊如今是什麼修為?莫非已晉入還虛境了?」
「按這威勢,恐怕還虛境巔峰是有了。」
「琴修而已,竟能以一弦之音力壓劍修,我看這仙域的修真派系,自寒淵尊后怕是要改上一改了!」
「屁話,你當人人都是謫仙臨世?這腳下就是天音宗的地盤,他們宗門延祚也有數百年了,這幾百年間的天才加起來,可抵得過一個寒淵尊?」
眾散修的奉承不絕於耳。
混在其間,雲搖卻有些神色古怪,仰臉看向二樓。
丁筱在旁邊臉色發白:「壞了,師叔,寒淵尊是不是動怒了?他,他以前的琴聲,從沒這麼凶過呀。」
雲搖心虛地沉默。
……是。
畢竟,以前,他也沒被什麼人拿白綢綁在榻上,差點為所欲為了不是?
不等雲搖開口。
「凡乾門弟子,入樓,聽誡。」
皓日凌空下,慕寒淵聲音碎雲清墜,聽不出動怒,卻像數九寒冬的雪打著霜意落下來。
藏在人群里的零星幾個乾門弟子立刻就蔫了。
「是,弟子遵命。」
和應天奇前後落到地上,何鳳鳴的臉色更青白些。顯然可以預見,待會回了樓里,他一定是受訓最慘的那個。
應天奇表情也沒好到哪去,正對虛空不知哪個方向拱手:「不、不知寒淵尊尊駕親臨,弟子冒犯之處,還請寒淵尊恕罪……」
「應道友請回吧。」慕寒淵淡淡一句。
剛要回樓內的丁筱臉色一喪,嘀咕:「寒淵尊竟然就讓這個應天奇這麼毫髮無損地回去了,那怎麼行?高低不得說他兩句,讓他給您道個歉嘛。」
雲搖悻悻道:「別,他不跟著一起罵我,在我看來就已經是聖人德行高山仰止了。」
「啊…?」
與此同時,客棧外空地上。
應天奇正竊喜要溜,就聽那人清聲復起:「至於今日,應道友辱及我師門之言——」
「!」
「?!」
一句話,嚇住了應天奇以及剛要轉身的雲搖。
紅衣少女愕然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