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不見,他也想看看師尊是不是還是斷天淵前那副模樣。
「有話便說。」幾息不見反應,雲搖就沒了耐性。
慕寒淵垂了眉尾:「你當真不帶上鶴羽?」
「那把琴長得太冷淡,我不喜歡,」雲搖懶聲道,「換了你的憫生來,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拔下琴弦來當鞭子使?」
雲搖在身旁幾名弟子難以置信又惱怒的眼神里,勾了個散漫的笑。
眉心血蝶像揚翼欲起。
「怎麼樣,寒淵尊,捨得給嗎?」
慕寒淵沉默。
雲搖無聲一哂,轉身要走。
嘩。
身後靈氣波動。
「——」
那是憫生琴三百年來第一次以本體出現在她身後。
即便不去瞧,也已像是位暌違已久的老友,雲搖神識稍觸,便能感受到那琴身之上,如存過三百年月華流轉之芒,潤澤無相。
原來「鶴羽」當真比它不得的。
也不知這一張琴是誰所贈,該是尋了許多地方,煞費其心。
「…師兄!」
陳見雪難得急切,一句低聲就把雲搖飄遠的思緒拽了回來。
連帶著她身後,何鳳鳴幾人似乎也是急了。
「寒淵尊!」
「萬萬不可!」
「寒淵尊怎麼能任由她胡鬧呢……」
「……」
到此刻,雲搖才忽反應過來,他還真依她把憫生拿出來了?
「今日之事,是雲么九代我行責入山,她既要借,那我自當應允。」
慕寒淵的聲音隱約傳來,似是在跟他們解釋因由。
「師兄!」
陳見雪向來溫婉待人,說話也柔聲柔氣的,此刻都被急得提了聲氣:「可這是憫生啊,你一直珍重若性命的,這麼多年一直是它做你貼身法寶,怎麼能拔弦——」
「好了,別吵,我開個玩笑而已。」
雲搖聽得頭疼,腳下毫不猶豫向著村外遁去:「你們慢慢敘舊,我不奉陪了,先走一步。——何鳳鳴,你們還不跟上麼?」
「……」
在雲搖毫無停留的背影后,何鳳鳴幾名弟子猶豫兩息,還是扭頭御劍跟著離了山村。
不久後,他們身後的那片人影就模糊進屋舍間,再看不分明。
隨便踩了根樹枝上天的雲搖這才將神識收了回來。
她表情有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