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木腆著老臉,像有幾分羞澀:「沒事兒,從今起,我不就有小師叔您撐腰了嗎?」
雲搖:「…………」
雲搖氣笑了,扶桌起身:「慕九天還真是收了個像極了他的好徒弟。」
話聲一出,兩人卻同時愣了。
陳青木那怔忪失魂的幾息在想什麼,雲搖不清楚,她只按了按有些靈台恍惚的眉心。
……奇怪。
她明明對那位只存在於原主模糊的記憶碎片中的五師兄都沒什麼印象,幾乎想不起那人模樣,怎麼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提起這樣一個人?
就好像曾經說過許多遍。
熟稔又親切。
心口沒來由地泛起一陣澀痛來。
雲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早恢復進來前那副臊眉耷眼的懶怠神態:「提前說好,我今不比昔,指望我不如指望慕寒淵。若是歷練隊伍出了什麼岔子,別來找我。」
「有小師叔保駕護航,總比旁人放心。」陳青木也回來那副老好人模樣。
他斟酌了下,開口問道:「小師叔出關後,與寒淵師弟相處得如何?」
雲搖沒答,只問了句:「怎麼。」
「小女見雪,小師叔應該是在殿外見過,這次寒淵帶隊歷練,她定是要陪著同去的,這孩子自小便如此,心思重,連我都看不全透,」陳青木眉眼間難得多了些慈父憂慮,「我是想,若有機會,小師叔能否問明寒淵對見雪的心思,我也好早作打算?」
雲搖表情古怪起來:「你不會是想我撮合他們吧?」
陳青木忙道:「小輩之間的兒女婚事自然不敢勞煩小師叔費心,只是問一句,畢竟寒淵師弟無父無母,小師叔於他既是師尊,亦是長輩……」
老頭子那些叨叨,雲搖是聽得左耳進右耳出。
大概是因著太心虛,快虛成空心的了,話都在腦子裡盛不住——
要是叫老頭子知道原主對慕寒淵做的那些好事,一句監守自盜是不夠罵了,怎麼也得是個「罔顧人倫」「畜生之舉」?
走火入魔還對慕寒淵生了妄念這事,還是得換個人問。
陳青木叨叨完,一抬頭,就見雲搖一副魂在天外的模樣:「小師叔?」
「…哦,」雲搖回神,「這我恐怕問不了,慕寒淵未必聽我的。」
陳青木一怔:「不該啊。當年你閉關……」
心虛下,雲搖沒聽著後半句,自顧接話:「今日殿內便是,褚天辰等人前面費那些心思言辭,無非就是想試探他對斷師徒這事的態度。」
陳青木知她意思:「畢竟時隔已久,他被小師叔您帶回門內的時候,尚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如今三百年已過,您忽然出關,他許是要適應下的。」
「你也知是三百年不見,縱有幾天師徒情分,早磨沒了。」
陳青木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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