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人溫潤氣息平和如初,未受這動作半分侵擾:
「師徒之契是三百年前,您於魔域斷天淵旁那株四月雪下,親手為弟子種下的。」
雲搖:「……」
雲搖:「啊?」
方才雲搖遍尋原主留下的記憶碎片,壓根沒找到這修真界還有什麼「師徒之契」的說法,不都是拜個師磕個頭敬個酒就算認了嗎?
雲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話本里似乎提過,前身走火入魔,修為大跌,之所以還能拿慕寒淵當爐鼎修煉,似乎就是因為在他身體裡下了……什麼禁制?
不會就是這個狗屁師徒之契吧?
「……」
雲搖忽覺得,剛被挪走的狗頭鍘,此刻又被命運的惡意架回了她脖子上。
涼颼颼的。
在慕寒淵知道真相前,她得想法把這個索命玩意給去了才行。
「嗯,還真忘了。」強忍下哆嗦,雲搖面上作無事,從慕寒淵為她拂起樹梢的指骨旁走過。
出去幾步後,她忽又停住,回身。
目盲的清俊男修溫順地垂著眸,正輕緩撫平他廣袖垂落後的最後一道褶皺。
那朵至高也至清冷的蓮花冠,在光翳間,依舊不染片塵。
半點風華無礙,哪裡像個瞎的?
雲搖正想著要不要再試探下。
視線里,被她望著的慕寒淵卻像是察覺了什麼,偏抬起那張謫仙似的臉龐。
「師尊。」
眸子迎光而入,像極了絕品的冰種琉璃,纖塵不染。
好看自然是好看,但約莫因目盲,打那清透里又沁出一點與他溫潤端雅不同的、遠山寒雪似的疏離。
皎皎如月,明不可掇。
雲搖登時收了心思,笑得像個淳樸無知的二八少女:「沒什麼,只是為師餓了三百年了,剛出來差點啃樹皮,你會做吃的嗎?」
——
飯沒吃上。
慕寒淵在回峰的半路上,就被一位明德殿執事給截胡了。
溫言幾句將那名執事遣走後,慕寒淵回到避去一邊的雲搖身旁:「稟師尊,明德殿有天音宗修者入山,掌門不在門內,弟子須過去一趟。」
「啊,好吧。」
師徒之契今日是打探不成了,雲搖也沒糾纏。
慕寒淵行禮告退。
「等等!」
雲搖忽然想起什麼,一把拉住了欲轉身的慕寒淵。
「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為師已經出關的事情,萬一有人撞見,就說我是你遠房師妹——為師還有些,嗯,驚天動地的大事要干,總之不方便讓人知道我已經出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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