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她遲遲不說話,卻願意這麼與他單獨待著,心下難免有些打鼓。
他試探道:「不知玄女叫我來……」
「哦。」雲昭望了眼天色,道,「天快黑了,等。」
清平君心頭一震:「……」
難以置信,卻又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眼前這佳人,貌若天仙,神態動人,即便看上去很不解風情,那也別有韻味。
照入冰殿中的光線漸漸染上霞色。
黃昏將至。
冰晶映射萬道殷紅的光,整座冰山神殿仿佛被點燃。
雲昭懶懶抬眸,望向清平君。
那一眼的燦爛絢麗,令他眩暈失神。
雲昭認真道:「與你不能相見,只能這樣說話。」
清平君桃花眸震顫。
她這是……什麼意思?
她並不需要他說話,繼續道:「時間緊,也沒別的辦法。我可以出事,你不可以。」
清平君嘴唇輕顫:「玄女……」
雲昭恍若未聞,只繼續用那種很認真的眼神看著他,對他說話:「我死了,你就帶著我的遺願走下去,把我那份事業也一併幹了。」
清平君:「???」
她的表情太認真、太冷靜,說出的話卻又如此古怪。
雲昭嘆了口氣:「其他也沒什麼要交待的,反正你這個人,辦事總會負責到底。」
她的家人他定會好好看顧,用不著她操心。
清平君蹙起清秀的眉,傾身上前,關心地問道:「玄女,你是不是有什麼難事?有事只管與我說,我若能幫得上,定會盡力。」
雲昭最後看了一眼天色。
她微笑著回眸,起身,沖他點點頭:「你過來。」
清平君深吸一口氣,極力讓自己神色平靜,站起身,走到她身旁。
雲昭突然動手。
早已攀升到極致的靈力瘋狂運轉,蓄勢一擊,石破天驚!
「錚——」
那柄與東方斂反覆對砍不落下風的冰雪之劍,正正插進了清平君的心臟。
他別說抵抗了,受了致命重創都沒能反應過來。
他這修為,是真的不行。
鮮血順著嘴角湧出,他的眼睛裡一點一點爬滿驚詫:「你……」
痛苦來得慢了好幾拍。
他緩緩蹙眉,瞳仁猛震,低頭,不解地望著那柄透心而過的冰雪神劍。
「為……為什麼……」
雲昭抽劍,無情地抬起手,摁住他的頭。
窗外,夕陽正在沉落,逸散出落幕之前最燦爛的霞光。
東方斂感應到血氣,出劍,掠入殿中。
雲昭回頭朝他笑了笑。
他幽黑的瞳眸里映出她的笑靨。
不等刑天劍至,她聚起全部靈力,悍然自絕!
心脈寸斷,耳畔響徹著弦裂般的尖銳嚶鳴。
死亡,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意識與夕陽一道陷落,沉入永恆寂靜的暗夜。
*
東方斂瞳仁縮緊,震愕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