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仍然捏著竹簪不放。倒也不是她故意跟他搶,只是攥得太狠,手指已經徹底僵硬了,一時松不開。
她氣咻咻瞪著他:「你不要看我長得好看就忘了惡魂有多壞!」
東方斂比她更氣:「就你這臉?」
「不然呢?」雲昭很有心機地問,「你那女鬼,還能比我好看?」
東方斂笑了:「那你可比不了。我家小女鬼天下第一好看!」
他得意洋洋地勾起唇角。
雲昭:嘖。
她比他更得意。
她心情很好地鬆開了手,隨口問:「惡魂幹嘛搶你的簪?」
東方斂:「???」
他翻身坐穩,抬手指住自己鼻子,「我的簪?」
雲昭也爬起來,莫名其妙:「那不然?」
她抬手敲了敲簪上那個刻得跟雜草似的「斂」字:「名字不是你自己刻的?」
「這我名字?」東方斂低頭看清那個字,仿佛見了鬼。
剛平靜下來的腦海里,再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麼玩意兒?!
夜玄女在簪子上面刻我名字?
不是,那傢伙說什麼來著?給媳婦的簪?
「她」管我叫媳婦?!
這什麼變態玩意兒!比雌雄同體還變態!
他深吸一口氣,好半天才堪堪壓下周身熾沸的殺意。
他咬牙切齒地冷笑:「很好,很好。」
雲昭:「……」
看不懂他變幻莫測的臉色。
三千年前的年輕人,性子可真是陰晴不定。
*
二人繼續摸屍體。
東方斂橫掃半片亂葬崗,笑吟吟坐在一塊墓碑上等雲昭:「你這效率不行。」
雲昭:「……」
只見他的眼睛忽一亮:「找到那姘頭了。」
雲昭:「哦?」
東方斂輕嘖一聲:「剛殺過人,就藏在清古城。」
二人對視,提步掠向城中。
丸子攤前的血跡已經被清理過,換了一戶賣豆漿的。
這片大地上日夜死人,人們早已見慣不怪,沒人忌諱這個。
再往前,看見了耍蛇的。
雲昭停下腳步,鑽進人群:「等我一會兒。」
她要找找那個鬼在不在這裡。
東方斂完全不理解。這長蟲,到底哪裡就好看了?
正事不干,看這。
他抱著劍,百無聊賴地等她。
半晌,見她懨懨回來,眉眼寂寞不舍。
東方斂:嘖。
他挑了挑手指:「也不趕時間,愛看看去。」
雲昭搖搖頭:「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