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吟吟俯下身來看她:「怎麼樣,好玩吧!」
雲昭:「……」
他挑了挑眉,若無其事道:「這不比跟小白臉在一起有意思?」
雲昭迷惑:「什么小白臉?」
他擺擺手,扶她站穩。
雲昭抬眸望向塔底正中的祭祀神壇。
「……咦?」
祭祀已經被破壞,祭壇上橫七豎八躺著神官們的屍體,那四件四象神器落在地上,失去了光澤。
一道道沁開的血色符咒,懸浮在祭壇四周,似虛似實。
是她熟悉的圖案。
「大封咒。」
雲昭心頭一跳。
腦海里傳出尖銳的劇痛,眼前血色泛濫,她感應到了一些破碎畫面。
厲鬼昭的記憶。
破這封印時,祭壇周圍數個方向上同時浮起了大封咒,與塔中的封印遙相呼應,共同鎮壓太上——是那些沒被炸掉的太上廟。
破印的人,是厲鬼昭。
厲鬼昭不要命地攻擊這個封印,一道又一道大封咒在虛空中浮起,閃爍著血色金光,刺得她遍體鱗傷。
身上的鬼氣在不斷消散。
她強行破掉一個個大封咒,將它們變成沁開的血色虛咒,她的身體也在不斷變得透明虛弱,鬼氣淋漓。
當她把這個封印徹底撕碎時,自身已是強弩之末。
鬼身在不斷潰散,她撐不了多久了。
她撕掉封印,殺光了祭祀的神官。
憑藉一己之力,她強行破掉封印了太上三千多年的大封印,他應該很快就能出來。
可惜她已經等不到他了。
雲昭心旌搖盪。
她就知道,自己是個能幹大事的鬼。
破掉封印之後,厲鬼昭並沒有理會祭壇上方的黃泉邪骨——她是個鬼,還有未了的執念。
晏!南!天!
尖銳的鬼嘯迴蕩在塔中,厲鬼昭拖著殘破的身軀,掠出通天塔,去殺自己的仇敵晏南天。
臨走時,厲鬼昭鬼使神差回頭看了一眼,將一縷血色殘魂擲下。
她走了。
雲昭額心微微刺痛,破碎畫面在眼前消散。
回過神,只見東方斂已大步踏向祭壇正中,拎起帶鞘的黑劍劈向懸浮在半空的黃泉邪骨。
雲昭:「哎你等——」
清沉的重劍呼嘯聲一掠而過。
東方斂真正動手時,向來不打招呼。
「錚嗡——」
重劍穿過了黃泉邪骨,仿佛穿透一道影子。
他回眸望向她,笑吟吟點頭:「嗯?等?」
雲昭有氣無力:「……沒事。」
她走到他身邊,定睛看那黃泉邪骨,「假的?」
他探出一隻手,在那根邪骨上來來回回橫穿。
雲昭:「……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