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把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真身弄過來了。
雲昭:「哦。」
「有我在,」他強調,「想去那個湖裡都可以。」
習慣用打打殺殺解決問題的太上正神完全沒有哄人的經驗,於是他簡單直接地展示自己的羽毛——實力。
見她還是沒什麼大反應,他戳了戳她:「怎麼樣,想破案還不簡單,我帶你下水摸屍體。」
雲昭:「……」
她停在一間矮房門前。
不久之前她曾到過這裡。
這回便沒那麼客氣了,她提步上前,一腳踢開了木門。
那中年男人剛捧個碗蹲到新砌的磚榻上,被她嚇了個激靈,半碗糙米飯翻倒在榻緣。
「你……」
雲昭反手摔上被踹壞的木門,大步走到屋中,往桌面一坐,懶洋洋朝他揚了揚下巴。
「說,誰教你編的鬼故事?」
中年男人錯愕喊冤:「姑娘你不能這麼隨口就來啊!我怎麼就是編鬼故事了!」
「你不是第一個死裡逃生的麼?」
「對呀,是我呀!」中年男人擠出一排抬頭紋,拎著褲腳道,「我、我那會兒被抓的印子,街坊鄉鄰都見著的!在我前邊兒的倒霉鬼都沒啦,就我運氣好!這運氣好也不犯法吧!」
雲昭冷笑:「在你之前,所有人都是突然失蹤。」
「對呀!」
「你既然死裡逃生沒被抓走,那你怎麼知道只要被拖進床底,人就再也回不來?」雲昭拎起手指,敲了敲桌,「嗯?你怎麼知道的?」
中年男人被問住,愣愣看著雲昭。
「我……我也不知道……」半晌,他用粘著糙米飯的手指撓了撓頭,「那會兒魂都嚇飛了……那鬼反正就把我往床底下拖,你瞧,我都嚇得砌了個實心的炕……」
雲昭威脅他:「給我想,誰告訴你被抓進床底就會像那些人一樣失蹤?想不出來,我就抓你進大牢!」
中年男人都快嚇哭了,雙手一蹭一蹭扒拉著那碗翻倒的糙米飯,好半晌,突然蹦了起來:「我想起來了!要麼是陸任,要麼是陸引,反正就是那兩兄弟其中一個。對對對,就是他說還算我運氣好,跟他們一起的那個胡肆,被抓進床底就沒了,對對對!絕對沒記錯!就因為他這麼一說,我才到處跟別人也這麼說!」
雲昭點點頭,摸出一枚小金魚拍到桌面上。
「謝了,賠你的門。」
中年男人目瞪口呆:「……姑娘,我屋子後頭還有個門,您給它也踹了吧,要不然這錢我收得不踏實。」
*
雲昭破後門而出,大搖大擺回到趙宅。
雲滿霜早已按照媳婦臨行前的吩咐親手燒好幾道菜,就等女兒回來。
一見面,雲滿霜仿佛湘陽秀附體:「這麼遲,飯菜都要涼了,快吃飯。」
雲昭:「……」
她往桌邊一坐,隨手翻起剛從外面帶進來的百姓證詞。
雲滿霜咳嗽:「要涼了,快吃飯。」
雲昭潦草往嘴裡扒一口飯,道:「除了陸任、陸引之外,再沒有其他人親眼見過『鬼』把人拉進床底。」
雲滿霜不滿:「吃完飯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