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金口玉言,方才話都說到那份上了,又豈能出爾反爾?
陳楚兒炸暈了旁人,自己倒是不疾不徐:「民女想做陛下的妃子,也想要救助天下病痛之人,想問陛下求個恩准,讓民女做個醫妃,日常可以出入太醫院與各處醫館、前往各處州府治病救人——望陛下恩准!」
她還未說完,皇帝唇畔已浮起笑紋。
只待她話音一落,他便哈哈大笑著踏下殿階,抬手將陳楚兒扶了起來。
皇帝朗聲道:「好!好!你既有如此情意與仁心,朕又豈有不准之理!愛妃請起!」
「民女……妾身,多謝陛下。」
*
待眾人離開,殿中只剩父子二人,晏南天一撩衣擺,伏跪在地。
「父皇。」
皇帝的視線緩緩收回,落到兒子身上,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
「你啊……」
皇帝擺擺手,先不問他其他罪過,只道:「再怎麼樣,溫暖暖也是納到身邊的側妃,怎就不花點心思,管一管教一教?」
晏南天自然知道溫暖暖在外面丟的都是皇家臉面。
他也不辯解,只埋頭認錯:「都是兒子的錯。」
「你呀,你呀,」皇帝虛虛用手點他,「雲昭都走了,如今後悔還有什麼用?你該多用點心思,讓溫暖暖與她父親儘快冰釋前嫌!」
晏南天一叩到底:「……是。」
皇帝嘆息:「不要只是嘴上答應朕!雲滿霜他是朕的兄弟!朕做夢都夢見,跟滿霜兄弟一起喝孫女兒的滿月酒。」
他躬身拍了下兒子的肩頭,示意他起身。
晏南天抬眸去看,只見皇帝眼睛裡有微微的光芒在閃。
皇帝輕搖著頭:「兩個老夥計,劃划拳,拼拼酒……除了孫兒滿月,朕再也找不出別的機會啦……」
他的眼睛裡溢出濃郁的悲哀和孤獨。
晏南天嗓音微啞,緊張地開口:「兒子,會儘快……但是父皇,您難道不打算追究兒子損毀太上神殿的重罪麼?」
「追究當然是要追究的。」皇帝撩起眼皮看向他。
眸中的悲傷瞬間消失,精芒畢露。
「褫奪你儲君之位,如何?」
晏南天鬆了一口氣,立刻伏跪叩首:「兒子叩謝父皇。」
嗓音已不複方才緊張害怕。
皇帝把晏南天的表現看在眼裡,滿意點點頭,揮手道:「起來吧。回頭自去神殿負荊請罪,其餘的事,稍後再作計較——總要做出樣子來,叫世人看。你是委屈,但那也是你自找的委屈,怨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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