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撩開黑帷幕,往裡一望,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舟身劇烈搖晃,那陰神卻坐得極穩,仿佛一塊風浪中的礁石,堅硬冰冷,不動如山。
她依偎在他懷中,雙臂環著他的肩,輾轉親吻他的唇。
她旁若無人擁著他索吻,姿態溫存纏綿,竟像是欲罷不能。
雲昭:鬼手太重,掙不開。
晏南天定在原地,眼前仿佛刀光劍影、電閃雷鳴。
大婚儺舞夜的記憶襲上心頭。
那一夜,他只當她是被強迫,他可以忍。
而此刻,那陰神不曾動彈分毫,她卻在心甘情願地傾身吻他。
晏南天周身戾氣爆發,指尖掐進掌中,只一霎便雙眸猩紅。
他離開四方閣,替她放下黑帷幕,是讓她做這個?!
「雲、昭……」
剛一開口,忽覺後背生寒,直覺瘋狂示警。
他瞳仁緊縮,視線上移,對上那陰神淡漠睥睨的眼。
祂在看他。
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那一瞬間,當真是汗毛倒豎,腮幫子發麻,周身不自覺地打起寒顫——會死!會死!再敢上前,一定會死!
疾退一步,撞上另一個走進四方閣的人。
「哎喲——殿下!老奴真是沒長眼睛,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晏南天周身一松,驚悸嗆咳出聲,抬眸再細看,卻見太上雙目無神,方才那一霎森然殺意仿佛只是錯覺。
「無事。」晏南天偏頭頷首。
雲昭後腦勺上那隻鬼手總算是鬆開了。
她緩緩退後,見他真身唇角染到一抹她的血。抬手擦了擦,沒能擦掉,整個神就像是戰損一樣。
她迄今為止還沒見過他受傷——他打誰都碾壓。
「飛舟在降落了。」身後傳來晏南天嘶啞的聲音,「即將抵達京都。」
雲昭精神一振:「好!」
回過頭,矮案上已經沒了鬼神的身影,不知道他又跑去了哪裡。
她起身經過晏南天身邊。
他揚袖攔了攔她,喑啞地問:「方才,你在做什麼啊?」
她側眸瞥向他,只見他眼睛裡密布著紅血絲,仿佛從魂魄深處溢出痛來。
她無所謂道:「渡氣。」
晏南天咳笑出聲,一字一頓:「渡、氣?哈,渡氣。」
雲昭打量著他的神色。
她勾起唇角,語氣天真殘忍:「你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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