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
陳楚兒快步走向一旁,從神女樹垂下的根須間摘下一隻銀鈴鐺,捏扁,收進腰間的繡袋。
雲昭挑眉:「嗯?」
陳楚兒神色悻然,咬唇道:「是你小舅舅湘陽敏,不知道抽哪門子瘋,到處掛鈴鐺,上面刻著我和他的名字。」
雲昭:「嘖。」
「銀子做的嘛。」陳楚兒氣道,「大伙兒都搶,各家都收了幾隻。他以為如此這般,便能向所有人宣告我是他的所有物!」
雲昭一臉嫌棄。
陳楚兒為自己辯解:「我與他明說了的,我絕無可能給他做妾。反正他也不可能為我休妻……吧?你……生氣啦?你別生氣呀,他後來就真沒提過要娶我。」
雲昭擺擺手:「沒。我只是覺得湘陽敏丟人現眼——怎麼能掛銀的鈴鐺呢,炫富當然要金燦燦啊,金燦燦他到底懂不懂?」
陳楚兒:「……」
雲昭告訴她:「湘陽敏是真想休妻娶你。只是他妻子剛好懷上了孩子,他想等孩子先生下來,兩頭都占。」
「呸!」陳楚兒啐道,「不要臉的臭男人!」
*
眾人離開神女林,還未進入宿北,便聽著前方吵鬧得厲害。
原來是染上渴疫的病人忍受不住乾渴痛苦,開始衝撞關禁,想要跑到井邊、河邊去。
守關的將士架起一支支藏起尖頭的長槍與長矛,阻止病人往外闖,並大聲向這些病人解釋:「封禁之內都有送入清水,此疫越喝越渴,爾等不是不知!爾等若是污染了河井,豈不是害了更多鄉鄰!速速回去等待醫者的解藥,不得再鬧!」
染到大疫,飲水入腹之後便不會吸收,病人就像一隻只搖晃的水囊,腹部鼓脹,行走時咕咚作響。
若是無止盡飲水,便會在極度乾渴之中活活脹死。
就像水囊炸裂,淌出水來。
病人卻不肯走。
因為有個容顏清純雅致的女子在替他們說話。
她道:「你們這些人,自己不曾生病,便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可曾設身處地為病人著想?他們染到疫病已經很痛苦了,為什麼還要像牲畜一樣關著他們!」
守關將士頭痛到不行:「側妃娘娘,把人放出來的話,疫病會傳染給更多人!」
溫暖暖憤怒道:「那他們染病的人就是活該被欺負嗎!他們難道不是有血有肉的人?憑什麼這樣對待他們!你若染病,把你也這樣關起來,難道你心裡會好受嗎?」
將士頭領硬著頭皮上前:「那側妃娘娘認為應當如何是好?」
溫暖暖不假思索:「當然要給他們充足的水源,並且派更多的醫師進去幫助他們!我若是懂醫術,我第一個便進去了!躲在外面也好意思自稱什麼仙宿醫女,就是沽名釣譽!」
雲昭望向陳楚兒:「說你呢。」
陳楚兒:「……狗叫不聽。」
雲昭納悶:「她圖什麼啊?她自己難道覺得這樣說話很有腦子嗎?」
陳楚兒輕輕朝斜後方努了下嘴:「這你就不懂了,偏有人好這一口,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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