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張嘆息:「太上慈悲!見不得生靈受難!」
眾人也紛紛行禮感慨:「太上慈悲!」
雲昭心道:「這你們就不懂了。他就是著急去炸廟。」
飛舟徑直停往宿北太上殿。
雲昭帶頭跳下行天舟。
朝陽初升,她回眸望去,見那金紅的光線層層疊疊落在他身上,大紅喜服耀眼燦爛,當真是天人一般。
『不用保佑你自己,這一座最好炸!』
她都已經為某人準備好了一口大黑鍋。
陳平安緊張兮兮地叫雲昭叫到一旁,悄聲問:「今天不是來炸廟的吧?」
他環視四周,沒見敲鑼打鼓的,心放下了一半。
又見遇風雲老老實實幻成另一副模樣待在一邊,似乎沒有要鑽地的打算,心又放下了另一半。
雲昭挑眉:「炸。看著吧。」
陳平安艱難吸氣:「……」
一行人走向太上殿。
眼見太上正神仍然坐在行天舟里沒動,眾人不禁微微鬆一口氣,各自甩動著肩膀和胳膊——繃了這麼一宿,身上是真的又僵又木。
晏南天走在雲昭身旁。
他微微蹙眉:「你懷疑是太上殿下方的封印鬆動?」
「不然呢?」雲昭偏頭,理直氣壯道,「這惡疫不就是與魔神相關嗎?那魔神不就是封印在太上殿下面嗎?當然得從源頭查起!」
晏南天也無話可說。
他點點頭:「順德公公帶上了解咒法印,再加上我身上的皇族之血,可以深入地底祭壇探查。」
雲昭點頭微笑:「去吧!」
他微愕:「你不去?」
「我當然不去!」雲昭比他更錯愕,「地下那麼危險,我為什麼要去?你自己說的,太上也不是什麼都能保,能幫我的人是你,不是別的什麼,破解封印的事情應該交給你。你不會忘了吧?」
晏南天:「……」
理直氣壯到令人無言以對。
雲昭微笑著走向太上殿:「我這沒用的神妻,當然是要坐到神龕上面,保佑你們此行順順利利!」
晏南天:「……」
雲昭踏入宿北太上殿。
這一座,同樣也是一座輝煌大殿。
黑底燦金的匾額,殿體用黑色沉檀巨木建成,金頂翡翠窗,殿內殿外懸滿各色祈幡,畫符用的是獸血丹砂。
越過門檻時,東方斂出現在她身旁。
兩個人同時踏進大殿。
她疾走幾步,十分利落地跳上神龕。
東方斂:「……」
他現在確定了,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媳婦。
推了一宿飛舟,他也無聊睏倦到不行。
神色有些懨懨的,輕身一掠,掠到她身旁坐下。
「喂,」他問,「拿到記憶,如果瘟疫是我放的,人也是我殺的,你怎麼打算?」
雲昭偏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