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芳香的酒香溢出。
「合卺酒。」她懶散拈著杯,側眸仰臉瞥他,「你喝還是他喝?」
東方斂:「……我。」
他的木頭神軀已經八百年沒張過嘴了。
雲昭笑吟吟執酒環過他的手臂。
紅綠交織,光華璀璨。
他的表情有點牙疼,玉杯觸到薄唇時,他正色申明:「都是我,沒有『他』。」
雲昭:「哦。」
烈酒入腹,帶起絲絲熱意。
她飲盡杯中酒,落肘時,手腕擦過他小臂,她忽然輕輕攥住他袖口,傾身過去,用唇銜住他手中的杯。
他黑眸微微一睜,眸中掠過一絲驚奇的笑意。
雲昭挑釁地盯著他,手指微動,帶他的手腕舉起了杯,借他的手,去飲他的酒。
「咦?」她錯愕,「怎麼沒有?」
他是個鬼,並不能當真吃喝,只能吸走食物的色香味。
她以為她會喝到他手中的新郎酒。
東方斂忽地笑開。
他挑著眉,壞笑道:「沒想到吧,從舉杯開始,都是幻象!」
雲昭:「……」
您還挺得瑟?
她放下自己的玉杯,果然看見金案上面好端端放著另一杯盛滿的酒。
她抓起來喝下,偏頭道:「沐浴,更衣,睡覺!」
西面殿室砌了個溫泉玉池。
這些日子云昭已經打探清楚了,太上真身雖然潔淨無垢,卻也是要沐浴的。
神官們會提前在浴殿為他準備好嶄新的神服,待他沐浴過便會自己更換。
沒人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沐浴更衣的,只要有人在附近,他便會站在清池邊上一動不動。
誰也不能跟他比耐心——他一站就能站個幾十年。
雲昭飲了兩杯酒,臉頰隱隱發燙,膽子也大了許多。
她走到殿側,打開湘陽秀送來的檀玉櫥。
「咦,大婚原來只配備兩套寢衣麼?」
她取出那兩件只有「一塊布、一根衣帶」的袍子,故作無奈地對他說:「今夜只能穿這個,沒關係吧?」
他無所謂地擺擺手。
雲昭心中偷笑,面色不顯。
窗外鼓樂愈漸激烈,她甚至能聽見晏南天在領歌。
她指了指站在殿中一動不動的神軀,問:「你可以自己沐浴更衣?」
他道:「嗯。」
「那我先去。」
「好。」
雲昭心不在焉地泡了會兒熱湯泉,從水中起身,取下懸掛在碧玉架上的火蠶布,擦乾身體與頭髮,然後披上那件單薄外袍,系上束帶。
乍看有模有樣,其實衣帶一扯,便什麼也沒有了。
她吸了吸氣,拍拍越來越燙的臉,一本正經地走出浴殿,將另一套寢衣交到他的神軀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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