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誠的小太監肯定在沒日沒夜祈求太上原諒。
雲昭噗哧笑出聲。
她忽然想到什麼,驚奇地問:「旁人向你祈禱,你都能聽得見?」
他:「嗯。吵。」
雲昭心念微動,又問:「晏南天可曾向你透露,他都算計著什麼陰謀?」
東方斂緩緩彎起眉眼:「晏南天從來不曾向我祈禱。」
不等她狐疑,他微笑著補充,「他的誠心,竟不及你萬一。」
雲昭瞠目:「……啊?」
她這輩子就只真心實意拜過一次太上。
——凶,凶,凶!大凶特凶!
所以……
「對。」他微笑頷首,「是『我』送你的大凶。」
人怕三長兩短,香忌一短二長。
出發尋找溫母的行天舟上,竟真是她親手求來的大凶香。
雲昭微怔片刻,暢快地大笑出聲。
信對神了!
*
雲氏山府。
雲滿霜與湘陽秀早已急得滿頭是包。
一見雲昭回來,雙雙呼出一口長氣,直呼太上保佑。
「沒事吧昭昭?」湘陽秀急切,「肚子餓不餓?娘給你燉著龍髓湯。」
雲昭:「……」
就是那個東禹燕絲、太原金阿膠、天山冰雪蓮、黃脊魚翅對吧?
雲滿霜:「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吃。」
湘陽秀怒目:「斷頭飯也要吃飽的哇!」
雲滿霜頭疼嘀咕:「沒個忌諱。」
雲昭開心地阻止父母吵嘴:「不用擔心,我與太上好得不得了!」
湘陽秀欲言又止,半晌,心疼地問:「淤青不疼?」
雲昭:「?」
什麼淤青?
直到湘陽秀嘆著氣,取出玉骨膏給她塗腦門,雲昭才「嘶」一聲跳起來。
難怪那傢伙一臉心虛——他的鬼身是戳不青她,但他的神身可以。
兩個身體,手都一樣重。
貼個紅鸞卦簽都能把她戳淤青,那……雲昭及時打住思緒。
她問:「皇城那邊有沒有怎麼說?」
湘陽秀頓時眉飛色舞:「還能怎麼說,啊,他們還能怎麼說?那不得畢恭畢敬侍奉神明?太上面前,皇帝是啥?」
「咳,咳咳!」雲滿霜無效打斷。
「啥也不是!」湘陽秀喜笑顏開,「婚期仍定在二月初二,那可是前前後後最好的日子!神官擲過金葫,天地共祝你與太上呢!你外祖他們原也定下初二來京都,阿娘已經讓人傳訊過去,所有運來的賀禮都會換成神婚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