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路。
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雲昭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心中已然有數。
用過暮食,雲滿霜果然拔腳就往書房溜。雲昭吊在後頭,等他點起燈,立刻從雕花大木窗那兒翻了進去。
她脆生生地:「阿爹!」
心懷鬼胎的雲滿霜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狼狽拖過太師椅,強裝鎮定往裡一坐,清了清嗓子:「又胡鬧!」
「沒胡鬧!」雲昭跳上書桌盤腿坐著,掌根撐著桌面,俯身盯向雲滿霜眼睛,「阿爹你是不是見過晏南天!」
雲滿霜下意識繃直脊背。
「他在路上堵你對吧。」雲昭一眼看透,「他都怎麼忽悠你的?說來我聽聽!」
雲滿霜板起臉:「沒大沒小,快從書桌上下來!」
雲昭根本不聽,她把雙腳一晃一晃,眯眼望天:「都說吃一塹,長一智。阿爹剛知道不張嘴會鬧陳年老誤會,這才兩個時辰,又要重蹈覆轍啦!」
雲滿霜悶了半晌:「這次不一樣。」
雲昭把腿盤高了些,單手托住腮,長長嗯道:「晏南天居然有本事說服阿爹,同意他享齊人之福?」
雲滿霜:「不是你想的那樣。」
雲昭無語:「阿爹,你知不知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就是『就是你想的那樣』的意思。你就說吧,你是不是同意了他,既娶我,又娶溫暖暖?」
雲滿霜:「……」
這個男人自幼接受的都是身為一家之主應當如何扛事擔責的大男子教育。
凡事都要放在自己肩膀上,絕不推卸責任,絕不給自己找任何理由。
是就是是,否就是否。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他點頭道:「是。但……」還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雲昭震聲打斷:「雲滿霜!你答應別人的事,怎麼能跟放屁一樣!」
雲滿霜:「……」
放眼整個大繼,敢吼老爹的恐怕就這一根獨苗苗。
雲昭拔高音量:「你信不信阿娘扒了你的皮!」
「你阿娘……」雲滿霜終究憋了回去,只道,「你阿娘那裡他會去說。他也會自己給你解釋。」
雲昭氣笑:「好你個晏南天!真有你的哈!」
雲滿霜:「……」
他就說吧,這小魔王方才就是裝的,看看她,哪還有半分可憐樣?
雲昭冷笑:「讓我與旁人共侍一夫?他這輩子都不要想!」
雲滿霜倒也並不堅持:「阿爹明白。你若不肯,阿爹來想辦法退了這門親事便是。畢竟是他有錯在前。」
至於其他的事,便由他自己想辦法扛起來解決。
無論形勢多麼艱難,犧牲女兒,也絕非大丈夫所為——他能被勸回來,只是因為信得過晏南天為人,也知道這兩個孩子感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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