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問:「真的?」
小太監急:「怎麼就不是真的!」
雲昭用下巴指了指魔神像:「沒問你。我問他呢。」
「……」小太監咽了咽唾沫,「這、這可不敢瞎問的啊……諸邪退散,百無禁忌!阿彌陀佛,太上保佑!」
太上保佑不保佑雲昭不知道,魔神本尊倒是伸出霜白似骨的手指,輕輕撫了下小太監的頭。
小太監看不見他,卻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雲昭:「噗哈哈哈!」
他繞過小太監,低頭看看被斬斷的正神,又抬頭看看自己的神像。
他道:「不周山是我推的。有意見?」
雲昭誠實搖頭:「……」
她能有什麼意見。
他走到小太監身邊,饒有興致地聽小太監絮絮叨叨——這個飾物有什麼來頭,那個材料源產地哪裡,建築物上的花紋又出於哪段歷史故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雲昭總感覺這個傢伙好像有點躲著她。
思來想去,大概是水底下那一記飛撲給他留下了陰影。
褻瀆魔神幻象……也算瀆神……吧?
雲昭自覺走開,留下恨魔小太監和正主單獨相處。
遠遠望去,頗有喜感。
*
方才兇案發生得突然,眾人急急撤入神殿,沒顧得上那個活死人斥候。
這大兄弟便順利跟了進來。
他像別人一樣坐在牆邊,把歪掉的腦袋仰靠在石壁上,一副老實無害的樣子。
眾人都開始有點適應他的存在了——不去動他還好,動了保不齊會發生什麼事。
乾脆視而不見。
不多時,遇風雲和那個缺了小半邊腦袋的侍衛也循著火光找了進來。
眾人:「……」
感覺居然……也還好。
底線這個東西,總是可以一降再降。
腦袋殘缺的侍衛遵循生前本能,徑直走向溫暖暖。他還記得要陪她進去冒險。
他沒傷到喉嚨,能說話。
只見他露著半個腦子,僵硬地伸出手,對她說道:「我會、陪你、你放心。」
溫暖暖並不放心,反而嚇到失聲尖叫:「啊啊啊啊啊救命!」
她一叫,遇風雲便也向她走去,皺眉問:「溫妹妹。怎麼了?」
溫暖暖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順德公公身後。
順德公公也毛啊,掂著一對胖手,可憐巴巴地繞來繞去。
雲昭樂不可支。
她上前去拽遇風雲。
還沒碰著人,肩膀上先落了一隻手。
晏南天在身後輕聲說道:「剛答應我的事又忘了?離活屍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