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雲昭等人回到落腳的庭院。
一推門,恍若白晝的明亮燈火便瀉了出來。
晏南天果然沒睡,披著厚氅,抱著手爐,站在廊下等她。
「動靜那麼大,查到了?」他遙遙問她。
雲昭飛奔上前,大聲昭告天下:「查到啦,就是溫暖暖自己乾的!」
晏南天微挑眉梢:「哦?」
他隨手把暖爐塞到雲昭手裡。溫的。剛從凍手的外頭回來,爐子太熱了會難受。
雲昭捧住暖爐,完全沒有察覺到其中的細緻心思。
她快樂地偏了偏頭,示意旁人給他說。
她自己抱爐站在一邊,左右輕輕晃動身體,滿臉得色,等著挨夸。
「是!」一名護衛上前,沉聲道,「稟殿下,溫姑娘遇襲的廂房中,發現了固定匕首的痕跡,高度與傷口一致。」
他只是客觀描述,並不帶任何主觀判斷。
頓了下,這名耿直的護衛又道:「所有線索,都是雲姑娘獨自一人找到的。」
晏南天接過證物匕首,微露沉吟之色。
雲昭緊緊盯住他,雙眼一眨也不眨。
怎麼樣怎麼樣?
他要是敢露出一絲一毫像遇風雲那樣的蠢色,她立馬就把暖手爐砸到他臉上。
盯了一會兒,見晏南天眸色微動,偏頭,和聲交待手下:「帶溫暖暖過來。」
「是!」身披堅甲的侍衛領命踏過走廊。
雲昭探著身體,覷晏南天臉色。
他卻故意抬頜望向遠處,視線從她頭頂飄出,唇角噙一抹似笑非笑。
不看她。
雲昭繞來繞去對不上視線,急了:「晏南天!」
他無聲輕嘖,垂眼瞥她。
只見他眉梢挑出一線好看的弧度,語氣淡淡,帶著點藏得很深的戲謔:「審完再賞你,急什麼,雲小神探昭。」
雲昭:「……」
雲昭:「哦。」
都叫她神探了,看來不是二傻子。
她得意洋洋地瞥向庭下,目光存在感十足,逼得遇風雲不得不抬頭看她。
雲昭驕傲地沖他揚了揚下巴,無聲炫耀:看看看!我的人多聰明!就你傻!
這邊眉眼官司還沒結束,那邊甲冑鏗鏘作響,侍衛帶溫暖暖出來了。
順德公公一邊理著腦袋上的歪帽,一邊顛顛追在旁邊。
「噯喲,這是怎麼啦,大半夜兒的出了什麼事啊……喔,殿、殿下——」
急急上前施禮。
溫暖暖只顧得上披件外袍,裡面便是寢衣,冷風一吹,小臉煞白,像朵霜打的嬌花。
她走到庭下,怯怯抬眸望向晏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