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毫不掩飾敷衍:「哦。」
圓臉胖公公趕緊顛著手過來作揖:「殿下過譽啦,老奴哪裡當得起!」
他一笑,整張臉活像個金元寶。
雲昭說話直來直去:「這位公公長得喜氣,看著就叫人心情好。」
順德公公笑得臉上開花:「能叫雲姑娘看著高興,那可真是老奴幾世才修來的福氣呀!」
雲昭樂了。
瞧瞧,宮裡的人就是會說話。
飛舟緩緩開動。
雲昭對晏南天說:「你先進閣里,我等一會兒再來!」
她沒硬拖他留在外面。
他這人,每次乘飛舟都要正襟危坐,一動不動鎮在那裡,也不怎麼說話,像個定風佛似的。
雲昭早都習慣了。
氣流涌動,行天舟微晃,晏南天落坐主位。隔著絲帳和防風珠,他的臉比平日冷俊。
飛舟很快就浮上半空。九重山漸漸縮小,京都全景盡收眼下。
雲昭興奮地趴到船舷上,大半個身體探了出去。
「京都!我走啦——」
她不敬神佛,平日裡絕不會往九重山後多看一眼,今日想著那個「凶香」,心下偷偷暗笑,踮起腳尖,將視線投向皇庭後方的太上殿。
太上殿那兒……怎麼說呢。
香火鼎盛,莊重輝煌,浮華燦爛,有種認真搞迷信的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忽一瞬間,她感覺太上殿整個被罩在了皇城看不見的陰影下。
只一霎,行天舟便駛離了九重山。
它穿進雲霧,從龐然大物通天塔旁駛過。
「嗡——」
與這座宏偉壯觀的巨塔相比,七丈飛舟變成了一隻緩慢路過的飛鳥。
風過塔身,仿佛一首古老低沉的歌。
*
雲昭走進四方閣。
晏南天像個佛像似的供在主位,垂著眼睫,面無表情。
溫暖暖似乎正要起身,撞見雲昭進來,立刻瑟縮在閣邊繡榻上。
「晏哥哥!」雲昭砰地摔坐到晏南天身邊,抬手搖晃他衣袖,「你給我說說案情!」
晏南天頭疼扶額。
這祖宗,當真想一出是一出。
「你是來破案的麼。」他聲線低啞。
因為白日裡他嗓子就啞過(被香糕噎的),雲昭並未覺得不對,理所當然道:「是啊!」
晏南天喉結微微滾動:「……」
片刻,他沉聲開口。
聲線很低,很緩,講述十分簡單。
溫長空,也就是溫暖暖繼父,在一次例行獵鯨途中,極其詭異地被一支刺鯨矛釘穿了胸口,直通通杵懸在大船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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