塚內直正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她:「可是我聽說,是你放在志村轉弧身上的?」
這孩子,為了自己弟弟能夠減刑,把自己的功勞硬是按在了弟弟身上嗎?
「不是,是轉弧放的。」早林夢川很堅定地說道。
塚內直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夢川,我希望你想清楚,這是抓到AFO的重要功勞,如果你有這樣的功勞,一定可以洗掉身上的污點,進入職業英雄的隊伍之中,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漂浮不定。如果推到你弟弟的身上,那不過是減刑罷了。哪怕只坐一天牢,這也會被記到檔案里,對志村轉弧來說,坐五年牢和坐三年沒有什麼區別。」
「這就是我弟弟的功勞。不是我的東西,不能伸手去拿。」早林夢川斬釘截鐵地說道。
塚內直正的心裡說不出什麼感受,在警局裡工作,他見過了許多人形的黑暗,但也有這樣赤誠的人存在,才讓他們覺得,這個國家還有救:「好吧,既然你堅持,那麼如果志村轉弧有這個功勞,也許有期徒刑可以減到最低。」
早林夢川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塚內警官,謝謝你。」
「不必謝我,一切都走法律程序。」塚內直正感嘆了一聲,同她道別。
為了師父留下的這個孫子,歐爾麥特顯然也在背後出了很大的力氣,如果不是怕踐踏了法律,以及擔心無良媒體挖到了什麼秘密後胡說八道,單憑歐爾麥特的聲望,志村轉弧甚至不需要進監獄。
最後判決下來,志村轉弧被判處了一年有期徒刑。黑霧等敵人瘋狂地構陷他、試圖將他一起拉下水,但最終沒能成功。可惜證據不足,不然早林夢川甚至想把志村轉弧洗白成敵聯盟臥底。
走出法院,早林夢川看著天空,對身邊的袴田維說道:「我覺得自己變了。以前我是個很嫉惡如仇的人,覺得正義和邪惡涇渭分明。但現在,我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人心本就是偏的。你和轉弧朝夕相處,不可能將他視作普通敵人。」袴田維淡淡回答。
「你的心也是偏的嗎?」問完這個問題後,早林夢川失笑。她這不是白問嗎?曾經的袴田維差點讓她踩在頭上作威作福了,「我去看看轉弧。」
袴田維看著她的背影,無聲地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命運兜兜轉轉,雖然殘忍,但卻留下了一線生機。
難怪有句話叫做,我命由我不由天。
早林夢川和志村轉弧隔著一扇玻璃,身邊站著警衛,見面了。
「姐姐……我沒有讓你失望吧……」志村轉弧輕聲問道。
「沒有,這一次轉弧你沒有讓我失望。」早林夢川帶著淺淺的笑容說道,「我很高興你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志村轉弧心不在焉地哦了一聲,用手指摳著凳子,磨蹭了很久,才小心地問道:「姐姐,我要在這裡呆一年,你……你可以等等我嗎?」
早林夢川一愣:「等你?」
「是、是啊……可以嗎?」志村轉弧的語氣里充滿著不自信,像個小孩子一樣,面對著想要的東西,伸出手又怕被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