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曲……
朝日夢川覺得似曾相識,但一時卻想不起來,好像最近聽過。
服務員推著一個小車走了過來,車上是一捧鮮花,站著露水的玫瑰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的嬌艷。
朝日夢川的心裡猛地跳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少年。
不會吧……
她猛地想起來,自己之前偶然路過一座教堂時,就聽見裡面傳來這首曲子——《夢中的婚禮》。
轟焦凍起身,拿起那捧花,彎腰送到了她的面前。
朝日夢川的手指顫了顫,幾秒鐘後,接過了捧花。
「喜歡嗎?」轟焦凍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音樂聲蓋過,但聽在她的耳朵里不知道為什麼卻清晰得很。
「喜歡。」朝日夢川忍著心中的悸動回答,她深深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細碎的微光。
轟焦凍極細微地鬆了一口氣,臉上僵著的表情也舒緩了一點。他握了握拳,強忍住想要摸口袋的衝動。
因為那張寫滿了小抄的紙條,現在就在他的口袋裡。
「夢川。」他艱難地開了個頭,努力讓自己的語調平穩下來。
朝日夢川的沒有說話,但她翹起的嘴角勝過了一切鼓勵的話語。
這還是她第一次被求婚,心中的緊張和激動不會比轟焦凍少。她聽見自己心跳如擂,有一千隻小鹿爭先恐後地猛撞自己的心門。
轟焦凍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為此時此刻的場景在腦海里排練了無數次,但到了這一刻,他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好在,僅存的理智讓他沒有真的把小抄拿出來。
那些優美的、華麗的、足以打動人心的詞語,他全部都忘光了,最後到了嘴邊的就只剩下了一句。
「夢川,我……我喜歡你,請讓我嫁給你吧!」
「好……等等,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能不能再說一遍?」朝日夢川脫口而出的話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差點沒嗆住。
轟焦凍頓了頓,再次重複了一遍:「我喜歡你,請讓我嫁給你吧!」
朝日夢川睜著眼睛看他:「我沒有聽錯吧?你說的是……你要嫁給我?你是認真的嗎?焦凍?」
「是的,我是認真的。」轟焦凍牽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個吻,「我已經十八歲了,夢川,可以結婚了。」
「……不是,我不是說結婚的問題。」朝日夢川張了張嘴,終於長嘆了一口氣,「你真的確定了嗎?我倒是無所謂,只是你嫁給我的話,安德瓦會同意嗎?」
「不必管他。」轟焦凍提到父親的時候顯得很冷漠,「如果你嫁給我,還要受他的氣。我嫁給你,你不必和他一起生活,自然就不用受氣了。」
朝日夢川沒想到他還會考慮這個,心中既無語又有點感動。
「我知道了,焦凍。」她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五指和他交握,低頭親了親他的指尖,「我答應你,以後還請你,多多指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