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更快的格蘭特里諾回來了,他低聲說道:「AFO死了。」
死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再也不可能復活。
「他是……怎麼死的?」
歐爾麥特以為自己在這一天的時候,會很開心,終於為師父報了仇,但他沒有。
假如讓AFO死亡的代價是一命換一命,他寧願是自己去換。
「生命衰竭。」格蘭特里諾語氣複雜,「或者說,是被這個女孩子詛咒死的。」
要不然,一個剛剛還活蹦亂跳的人,怎麼可能轉眼就死了。
格蘭特里諾檢查得很仔細,AFO全身肌肉萎縮,心臟停止,表情定格在一瞬間,原本的得意還沒有褪去,似乎有點驚訝。
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歐爾麥特捧著言林夢川因為疼痛而微微抽搐的身體,輕聲哄道:「言林少女,我們去醫院,你……你很快就會好的,你會好的,會好的……」
說到最後,他反覆喃喃著那幾個字,也不知道是在哄誰,好像這樣就能減輕她的痛苦,也讓他冷靜一點。
言林夢川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已經看不清歐爾麥特的臉了。冷汗從額頭滴下,流進了眼睛裡,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再等等,這個周目還沒有結束,她還沒有達成結局。現在退出,等下又要重來一遍。
言林夢川再次咬破了舌尖,可惜這次效果不是很好,一股一股像浪潮一樣的疼痛讓她產生了耐受性。昏昏沉沉之間,她感覺到自己被轉了手,放平在床上。
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少,耳邊逐漸安靜了下來。忽然,她的精神好了點,意識也清明了些。
「……很抱歉,我沒有辦法。」蒼老的女聲低沉,有點熟悉,「我只能做到這樣,但這其實也是在透支她的生命。」
啊,是治癒女郎。
言林夢川忍住刺痛,睜開了眼。
還有相澤消太。
言林夢川張了張嘴,又嘔出了一口血。這血液里還混雜著內臟,噁心又骯髒。
我可真慘。
言林夢川有種想要個鏡子的衝動,可惜她說不出話來,相澤消太肯定想不到她現在不想著自己快死了,而是想看看自己現在的形象。
「言林夢川!你這個蠢貨!你怎麼敢做出這種事情!」相澤消太拋棄而來所有的風度和儀態,近乎咆哮,雙眼紅得駭人,緊緊握著床頭欄杆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相……澤……老師……」言林夢川含糊不清地嘟囔。
「言林少女……」歐爾麥特站在她的床邊,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