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遞上一杯水,司令接過了水,喝了一口後,轉頭看見她們,說:「坐吧。」
紀雲州看著四十左右的年紀,長得和紀明堂有些像,但氣質沒有紀明堂那樣鋒芒畢露,神色看起來還很溫和,有著幾分親和力,就像是家裡的和善長輩。
顏歌都沒那麼怕他,在坐下以後,有些稚嫩的聲音就疑惑地響了起來:「吃這麼多藥,不苦嗎?」
紀雲州笑了:「這算什麼苦?」
他讓人上了茶水點心,看著顏歌在吃糕點了,才看向了顏雪,說:「顏小姐這些日子在府上住得可還慣?我這幾日也沒抽出空來招待,顏小姐見諒。」
顏雪:「司令說笑了,我和妹妹該感激司令收留才是。」
紀雲州笑著說:「客氣什麼,早晚都是一家人,正巧我受了傷也有空,你和明堂就挑個日子把婚事辦了。」
「……」顏雪默了片刻,「司令,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門口就忽然有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有人走了進來,緊接著就有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父親,事情都辦妥了。」
顏雪轉頭,就看見紀明堂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軍裝,腰間還別著槍,高大筆挺的身影就像是松柏般清雋孤傲。
紀雲州「嗯」了一身,看了他一眼,看向顏雪:「顏小姐方才想說什麼?對婚事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儘管提,正巧明堂也在這兒……」
顏雪聽著心裡一緊,聽得出來紀雲州好像很急迫想要她和紀明堂結婚似的,語氣溫和帶笑,卻又有種內斂的強勢威壓。
為什麼?
就算是為了報恩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沒等顏雪回答,紀明堂就開口打斷了父親的話,說:「父親,這事兒不急,您還是先養傷吧。」
紀雲州凝眸和他對視了片刻,眼底有些威壓感,片刻後,才笑著說:「也好,你送送顏小姐。」
*
從紀雲州的院子裡出來以後,紀明堂似乎還有話想和她說,顏雪就讓丫鬟先帶著顏歌回去了。
兩人沿著遊廊往下走,夜裡下過雪,路旁的枝葉上都積著雪,盛放的紅色臘梅格外顯眼,飄散著幽幽的冷香。
紀明堂腳步停下,低眸看著她:「阿雪,退婚的事情,能等父親傷好點再說嗎?他現在不宜動怒,你也看得出來,他對我們的婚約期望很高。」
顏雪也沒想鬧得難看,能和平退婚最好,她微微低頭:「我沒有催你,你不反悔就行。」
「我……我當然不會反悔。」紀明堂說著又看了她一眼,「只是……既然婚約是長輩定下的,那你娘那邊也同意退婚嗎?」
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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