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 許知意連他們的動機都懶得揣摩, 更不願浪費時間在其上面。左右不過是為了那點利益,她也不再是早年任他們擺布的小姑娘, 這一回,她斷然不會讓其稱心如意。
——思考跟裴清琰去哪地方度假都比這有意思得多。
閉上眼睛,夢裡,她看到熱氣球緩慢升空,漫天煙花逐漸在眼前放大,再絢爛也抵不過那一刻悸動的心跳。
裴清琰緊緊扣著她的手,如往常那般親密的與她站在一起。在氣球升到頂點時,俯身在她耳邊問「喜歡嗎?」,語氣低沉柔和。她來不及回答,周圍的一切漸漸歸於虛無。
再度睜眼尚有些不真實。她發了會呆,用紙巾擦去眼角殘留的淚水,才發現手機上居然多了十幾條消息。無一例外,全是陌生號碼。
她揉捏著太陽穴,忍不住回味那個充斥著甜味的夢。直到唇角翹起許久,才勉強看進去屏幕上那一長串文字。
「妹妹,你能不能跟裴總好好說說,別再針對咱們家。過去的事情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對,你想要什麼補償儘管提……」
前幾條還是乞求的語氣,可能是見她一直不回復,許雲韻的態度也漸漸開始不耐煩:
「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爸媽從小把你養大,供你吃供你穿,物質上哪裡虧待過你!現在呢,你就是這麼對我們的?狼心狗肺!」
更難聽的話她就沒往下看了。
記憶里,她在許家的地位連傭人都不如,唯一的存在價值就是映出許雲韻惡毒醜陋的面目,當個稱職的出氣筒。
惡語相向都是輕的,對方稍有不順心,還會像養父母一樣對她肆意打罵。
她從來沒奢望過收穫親情。
以至於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她把自己對裴清琰的感情扭曲為友情之上的親情。
不然,她實在無法解釋自己那份依賴從何而來。
「都是過去的事了。」
想到裴清琰,以及夢中的種種,低落的心情慢慢轉好。
許知意摸了摸依然發燙的臉頰,眼前一再閃過女人望向她時,眸底那份讓人融化的灼熱。
很燙。
兩人數不清的□□中她見過不少更為熱切的注視,可夢裡,女人認認真真的表情依然令她止不住心動。
若是鬧鐘定的晚一點就好了。
有點遺憾。她就像看電影一樣迫切地想知道後續。
「嘀嘀!」
鬧鐘再次響起時,許知意慢吞吞披上睡袍,打算去看看對方開完會沒有。
然而,桌前卻沒有人影,唯有電腦亮著。
不在麼?
正當她打算去別處找找時,女人冷靜的聲音自窗戶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