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午就想我啦?」
「你非要讓我說的!」許知意稍稍抬高音調, 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尾音是不經意表露心跡的羞赧。
才三四個小時就這樣……
她捂著發燙的臉, 恨不得鑽到桌子下面。
以至於女人一連喊了幾聲「老婆」, 她才應聲, 「又怎麼了?」
「衣櫃的夾層,有一件禮物。」
裴清琰停頓一瞬, 特意補充道, 「就當是老婆想我的獎勵。」
獎勵?許知意對此存疑,因為女人念這兩個字的語氣太過曖昧,讓她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暗中憋什麼壞心思。
待晚上回家她才知道,這不是暗中, 而是明目張胆。
……
傍晚。
獨自一人在家,許知意也沒什麼做飯的興致, 在樓下隨便吃了份面。
清湯寡水,亦如她毫無波瀾的心緒。
以往都是她與裴清琰一同回來, 踏入玄關後, 習慣性地把燈噼里啪啦全部按開。橘色燈光把黑暗趕跑,整棟屋子都籠罩在暖洋洋的氛圍之中。
可眼下, 她只開了一盞小燈,微弱的亮光連牆壁也無法完全照亮。
回復完幾封郵件,興致缺缺地將手機放到一邊,她眼前不禁浮現出過往的一幕幕。
——與裴清琰一起時,時間好像怎麼過都快。
她最喜歡做的就是給對方端去一杯溫開水的同時,撲進女人懷裡磨蹭一會。出來時,唇角微腫,眸底儘是瀲灩水色。
想到這,許知意頓覺心裡不是滋味。
片刻,腦海中如靈光閃現,想起今天對方的那句「有禮物」。她急急忙忙地去到衣櫃旁,沮喪被滿腔雀躍替代。
「這是?」
拆開盒子,裡面的東西讓她紅了臉,立即找出裴清琰的號碼撥過去。
「你什麼意思?!」質問的話語,她偏偏拖長聲音,仿佛情侶間再普通不過的打情罵俏。
「你用用就知道了。」
女人似是剛到酒店,西裝外套還沒來得及脫。緊接著,做出一個讓她想掛掉視頻的動作——把手機遙控界面展示出來。
「聽說可以遠程遙控,我就買了。」
理由似乎真的是覺得「產品不錯」。
「不行,我……」
許知意覺得手裡的物件如燙手山芋,讓她指尖都失去握住的力氣,本能地想將其重新放入盒中,但女人的一句「把手機放到支架上,我要看你」讓她停下動作。
看似荒謬的請求,可是由裴清琰提出來,就披上一層合理性。
至少在她這裡如此。
僅僅是被對方專注注視,她就覺得心臟似要跳出來。
「阿琰,你旁邊沒人吧?」許知意將手機按要求放好,匆匆添上一句「不許錄像」,紅暈悄然瀰漫到耳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