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恢復了死寂的永安宮有種陰森的氣氛。
隨著雨勢變大,再無人在外活動,才有幾抹奇異的黑霧在某處房頂上平白溢出,轉瞬之間,吳格予變出現在了那裡,矯健地跳到地面。
由於身上集合了太多傀儡能量,副本本身對他來說,從不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只要處理掉那些玩家,便可輕而易舉地獲得轉機。
這次唯一不好處理的……仍是江之野。
吳格予揉了揉身上的傷處,目光陰沉地朝地宮走去了。
*
從天而降的雨水愈發洶湧,瀋吉聽到隱隱的雷聲,心感不詳。
他進到內室後,便揮退了綾華等宮女,無奈道:「皇上是不打算離開密道了,招安李承宣,更像是無法拒絕我的要求才勉強妥協的。」
江之野嗤笑:「李承宣也在觀望,現在取決於山路修好後,到底有多少勢力能夠趕到山下,他是個非常現實的人。」
「我們的立場都很現實啊。」瀋吉已經兩天沒有閉眼,疲倦地扶著頭說,「你有沒有看到吳格予那傢伙?」
江之野遞給瀋吉一杯參茶:「他把青鳥都殺了,下一步,就是要殺人了。」
那個傢伙在副本里都是如此暴力嗎?先是消極地把情況攪合到一塌糊塗,等到可以自由行動了,就靠傀儡的「超能力」把競爭對手一個個除去?
瀋吉默默地飲著茶,緩慢地琢磨著吳格予的問題。
江之野看出了他的疑惑,安慰道:「別擔心,他的慣用伎倆對我來說沒有意義,之後你別輕易離開我身邊就好。」
確實,現在能制服吳格予的只有館長。瀋吉立刻抬起大眼睛:「他的身份很有用,但人只會製造麻煩,我們得控制住他才行。」
「要我做這件事也簡單。」江之野俯身朝他溫柔微笑,「但總該給我點獎勵。」
每次在光怪陸離的世界裡看到館長的眼睛,瀋吉都會感覺自己是個投機取巧的幸運兒,但……這種感覺並不討厭,瀋吉從不自卑,也沒想過非要證明自己。
他也朝江之野笑,然後從袖子裡拿出特意帶出來的傷藥遞給他:「你手上有傷,塗上藥,傷口就不疼……唔……」
話都沒說完,就被江之野氣急敗壞的吻住。
瀋吉輕輕拉住他的衣服,等到終於被放過了,才頗有責怪地輕瞪。畢竟自己這角色只把他當成表弟,每每被如此對待,都能感覺到隱隱的震驚和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