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吉態度冷淡地看了他幾眼,一路將魏文帝引向個安靜的茶室,點亮周圍的油燈說:「皇上稍安勿躁,江統領身經百戰,即便太子也不是對手。」
魏文帝臉上浮著淡淡的失望,但除此之外,也沒有更多表情了,畢竟大魏已有三百餘年歷史,歷經那麼多帝位更迭,吳格予的選擇已屢見不鮮。
阿木勒完全沒有在乎他們心情的意思,抱怨道:「既然有這麼可靠的藏身之地,為什麼不早說?放心,等犬戎援軍趕來,李承宣必要頭頸分家!」
瀋吉沒回答他,只勸道:「後面的事後面再說,還不曉得要躲多久呢,大使還是把嘴閉上、養精蓄銳吧,沒必要一直叨叨個不停。」
說著他便拿過茶室裝飾用的香爐,從懷裡掏出些香料默默搗碎。
這些是沈家吸引青鳥所用的,如果順利,或許可以把它們喚回來也說不定。
魏文帝在旁沉默地看著,並未多問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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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吳格予引發的內亂很快便席捲了整個永安宮,留於此地的侍衛們為數不多,卻因恐懼而打得不可開交,到處都是天火之災後的建築殘骸和染血傷員。
朧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到永安宮大門處,先是露著楚楚可憐的表情,等到那些守門人前來質問,方才凶相畢露,掏出路上撿來的短刀直接襲了上去。
片刻之後,只剩滿地屍身。
朧月不屑地笑了下,伸手用力地推開了永安宮沉重的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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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內的衝突很快便因大門敞開,而發展為捲入了農民軍的混戰,原本困於山道上的各方人馬先後入宮,幾乎血洗了這處本該仙風陣陣的美麗行宮。
從南方一路殺到這裡的李承宣作戰經驗豐富,更因手刃了不少皇帝親衛而格外興奮,像個從屍山血海中闖來的魔鬼般滿臉笑意。而那舞女朧月則一掃在永安宮內的柔弱,緊緊地跟隨著李承宣神擋殺神。
江之野本正在高高的屋檐上瞧著熱鬧,發現他們出現,便輕盈地飛身躍下,大步上前說道:「還以為你進不來了,晚了半個時辰。」
「那些太子軍很是棘手,是訓練過的。」李承宣人高馬大,朝地上吐了口血沫,而後質問:「皇帝呢?你答應把他的人頭交給我的。」
江之野瞥向朧月:「跑了。她不是也沒刺殺成功麼?皇帝沒那麼好殺。」
朧月羞愧地低下頭:「酒會後我試圖靠近魏文帝,被他拒絕了。」
「他看起來隨性,其實很小心。」江之野笑了笑:「這永安宮有魏文帝本人才了解的地下密道,但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先把太子和太傅處理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