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吉一手抱著昏睡的小娃,將另外那個幾乎快要廢掉的胳膊遞給她,任她吃力地牽著,麻木邁步的同時,才輕聲笑說:「這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楊茉勾起嘴角:「沒事,我們能贏。」
瀋吉一臉純良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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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同樣籠罩住了白鴨山,但那肆虐了整日的風雪卻逐漸式微。
吳格予在露營椅上蓋著厚毯子,毫無睡意,也不知對著模糊的天空發呆多久了。
雖然他沒下令,手下們也沒停止工作,但此時吳格予心裡卻跟明鏡似的:雪變小,是因為副本已經遭到破壞,維持不了原有的強調。而江之野又藏得很好,是不可能找到並偷襲他的了。
說起來,吳家和沈家的矛盾……已經持續過非常久遠的歲月。
吳家一直很富有,很積極,甚至有點不顧一切,但始終沒有在這場紛爭中占得任何上風。
說到底,是因為沈家人有他們的天命,而吳家皆是凡人,卻總想爭一爭,這多少有點可悲了。
胡思亂想時,又有黑衣人來報告:「白鴨山復現兩名玩家,應該是被殺出副本的,已經查到些簡單的信息。」
吳格予打起精神,接過他手裡的平板電腦。
唐忠。金牌物理老師,專門培訓奧賽,可謂是桃李滿天下,但近年來陸續有學生報出,當年唐老師打著讓他們考出好成績的幌子,對他們各種虐待,行徑令人髮指。此事雙方各執一詞,至今沒什麼定論。
孫茗,小有名氣的漫畫家,有過四段婚姻。照片上的男人清瘦陰柔,說是文藝氣質,更有些變態。他歷任婚姻中都有家暴傳聞,但又每每能遮掩過去,或是求得妻子的原來,真相有些撲朔迷離。
全是人渣啊……
吳格予嗤笑,不在意地把電腦還回去。
黑衣人討好道:「這回小少爺肯定能成。」
吳格予卻不在意:「無所謂,反正指望的也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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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之路實在艱險,而且追兵比想像中來得更快。
當瀋吉和楊茉的小隊伍被老刑帶著人、騎著馬團團圍住時,剛剛泛起的希望,便又如泡沫般破滅了。
老刑笑說:「沒想到你們還真厲害呢。」
瀋吉蹙眉:「你到底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其實誰死誰活,與你本毫不相干!」
老刑理直氣壯:「誰越想活,我便越想讓他死!」
「瘋子!」楊茉咬牙切齒,一個飛刀便將老刑的馬匹驚起,「少跟他們廢話,要打便打!」
老刑在駿馬狂奔之際矯健跳下,可惜他的腿被血浸透,走路竟然幾分瘸拐。
楊茉譏諷:「怎麼?真中毒了?」
老刑往雪地是唾了口血,下令:「殺了他們!」
他帶來的囚犯們全是瘋子,早就迫不及待,立即與這個幾乎支離破碎的逃亡小隊戰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