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野道:「但姓沈意味著什麼,您明白的。」
宋麗娟的眉眼間有些許牴觸。
江之野索性將心裡話鋪開:「從前不知道真相還好,現在稍微了解過現實,以瀋吉的性格,不可能不去探究親人的遭遇,也不可能無視製造災難的心印,我們根本攔不住他。」
宋麗娟並不畏懼這個神秘人物:「所以你就不該告訴他,你是故意的。」
江之野:「他是個成年人,他有權知道。」
宋麗娟頓時沉默。
江之野又道:「倒不如順了他的意,守在旁邊看著他。畢竟心印背後牽扯著巨大的利益,人世間的錢權名利,無一不與它們有關,稍不留神就會著了道。」
宋麗娟仍舊不語。
「用不著生我的氣,從我這裡知道,遠比從有心人那裡知道要好的多。」江之野輕笑,「這次瀋吉出現在副本絕非巧合,後面肯定還有意外,我來也只是想拜託您,要多注意他身邊的人和事,雖未搞清原因,但小奈放心把兒子交給你,定有特殊原因。」
宋麗娟聽得表情嚴肅,同時意外表態:「好,你的心意我聽懂了,但也請你不要小瞧了阿吉。這孩子看著軟糯,實則堅強無比。我當然盼著他一生順遂,但他若決定去做危險的挑戰,也一定可以做到。」
聽到老人家的回答,江之野才明白瀋吉的外柔內剛從何而來,他順勢遞過名片:「這是自然,總之您遇到任何不對勁的狀況,都請立刻聯繫我。」
*
暮色不知不覺便籠罩了東花市區。
瀋吉雖不再用拐杖,但走路仍有些艱難,他下課後慢慢挪出教學樓,果然看到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本那麼神秘而陌生的江之野,竟因坦誠的記憶而變得無比熟悉親近,瀋吉沒辦法無視內心已萌芽的好感,小心靠近的途中,便腦補了一百種打招呼的話題。
沒想江之野主動走出駕駛位,體貼地為他打開車門。瀋吉有點受寵若驚:「謝謝,我們去哪裡呀?和心印有什麼關係?那個花先生不來嗎?」
江之野幫他系好安全帶,動作停滯片刻。
氣氛微妙,瀋吉眨眼睛。
江之野這才發動汽車,輕笑搖頭:「十萬個為什麼。」
瀋吉只得安靜。
雖然他當真好奇不少問題,但故意表現得話多,也是因為這安靜會讓心情莫名緊張。
好在江之野把車開到主路上,便主動開口:「自從博物館失守,副本的消息就滿天飛。我還沒決定先去處理哪一件,考慮著你一知半解,索性帶你親眼看看。」
瀋吉聽的雲裡霧裡:「看什麼?」
江之野浮出冷笑:「看人類究竟是怎麼對待心印的。」
*
此行的目的地,是郊區的一處中式私人會所,白牆青瓦,門童考究,定是處極高奢的地方。
可一從車裡出來,瀋吉便瞧見那大宅之上籠罩著無法忽視的蒙蒙黑氣。就像有什麼怪物在其間張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