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寶珠可沒要過這些東西,就算是他要買,都得先弄到票證。
他起了疑心,思維也散發開。說不準這個周佳禾看著單純,背地裡見不得光。他也聽過有的大隊幹部用回城名額和知青同志發生不正當關係,有的甚至會鬧到他面前。
「周佳禾同志,東西還是要自己賺得好,通過不正當的手段得到的,終究是不屬於你的。」
有他在,周佳禾就別想拿到回城名額。
周佳禾也冷了臉,「石社長,什麼不正當手段?今天就算您是領導,我也要好好跟你掰扯掰扯,您要是有什麼不滿意,就衝著我來,一會兒說提拔我的何縣長不好,一會兒說我的東西來路不正當,就算您是公社的社長,也不能這麼欺負我一個下鄉知青。」
說著,周佳禾就紅了眼眶,說今天非要去縣城找何縣長評評理不可。
石開山也沒想到這丫頭脾氣這麼擰,他都沒來得及說話呢,她就把話都給搶了。
他什麼時候說過何縣長不好?
之前就得罪過何縣長,這話要是再傳出去,他這社長恐怕都不用幹了。
「周佳禾。」眼看著她要走,石開山都沒攔住人。
公社大大小小的領導都被她給驚動了,全都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快攔住她。」石開山見人出來,立馬指揮人把周佳禾攔住。
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見情況不好,連忙將周佳禾攔住,公社的婦聯主任抓著周佳禾胳膊。
「佳禾同志,這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周佳禾秉持的原則是不主動惹事,但是也絕對不怕事。
面對眾人的詢問,她紅著眼眶道,「我知道石社長是在埋怨我當了這個廣播員,覺得是我取代了她女兒的位置,所以看我不順眼,可我周佳禾問心無愧,絕對沒有用任何不正當的手段得到這個位置,既然石社長懷疑我,那就就去縣城找何縣長,讓他把我調回豐收大隊去,也省得在這裡礙了石社長的眼。」
眾人看了看周佳禾,又看了看石社長。
憑良心說,周佳禾的確沒啥錯,畢竟也不是她把石寶珠開除的,石社長把這筆帳記到她頭上,本來就不對。
可他們也不能指責石社長,畢竟這公社還是他作主。
石開山深吸一口氣,原本以為是個好拿捏的,沒想到是個硬茬子。別看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樣,話語裡可沒有一分害怕的模樣。
還要去縣城告他,石開山想說你去告去,可到底沒說出口。
他之前已經得罪過何縣長一次了,要是真讓周佳禾去告他,豈不是告訴何縣長,自己對他的決定不滿意。
順風順水了這麼多年,已經好久沒有嘗過這種憋屈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