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江福魚又重複了一遍, 表情嚴肅且認真,看著喜鵲精的雙眼,甚至她還伸手引導,示意這妖怪可以出去了。
這就出乎了喜鵲精的意料。
怎麼會這樣?不應該啊?正常情況下, 不應該是法不責眾嗎?他難道不是和那麼多人一起說的話嗎?
「怎麼就讓我出去!那些妖呢?」喜鵲精的目光往妖怪群體中看了一眼, 又一眼,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 要麼是對他行為的批判、或者是漠不關心,即使有他確定也同樣說話的妖怪,也是躲躲閃閃,並沒有幫他說話的意思。
是了, 剛剛狼妖被江福魚安排去第一個表演, 看觀眾的喜好度決定是不是要留下來的時候, 也沒有人給狼妖說話, 當時喜鵲精自己還覺得,狼妖實在是好運氣。
畢竟嘛, 在小白龜有信仰回饋之後,大家就掙著搶著要先表演,狼妖奪得了這個機會,甚至不用爭奪,這不是好運是什麼?所以, 喜鵲精十分坦然,甚至說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台, 在狼妖之後表演。
第一的機會被狼妖奪走了, 但是只要他表演的比狼妖好, 給觀眾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未必不能爭得頭籌, 那隻通天河的白龜不就是嗎?
說來那個表演也沒有多出彩,只不過是順了那些人類的意思,妖怪說人話說得那麼標準,多新鮮,一看就是平時也會哄著人類的,對人類搖尾乞憐的。果不其然,把人類哄高興了,那信仰也被那隻小龜給拿到手了。
喜鵲精自己是越琢磨越覺得小龜是有備而來,他甚至有想到這樣的鮮活的例子。
那是早有珠玉在前的,神仙中也有這樣的例子,正是那玉帝的外甥,被人類傳幾乎是「有求必應」的二郎顯聖真君。有求必應?笑話,不過是從人類手裡哄得信仰的手段,喜鵲精以前就不屑一顧。
畢竟他只是個妖怪,即使占據野神位,騙來人類的香火情,得到的信仰也不是那種正經的能利於他修煉的信仰,反而是有走火入魔的危機。所以他不屑,他也從不把人類當回事,本質是沒辦法接觸人類。
現在就不一樣了,小白龜的事情讓喜鵲精想明白了,這直播,就是一個合理轉化人類信仰的渠道啊!
而喜鵲精對自己的表演更是胸有成竹,無他,他想要表演的,是在彈幕抽一個人,他來實現那人的願望。
人類能想到的願望,無非是家財萬貫、良田千頃,這些對喜鵲精而言,都是能走捷徑完成的。
大不了他籌措這個錢給那人,用錢買信仰,換來實力的提升,錢是這個階段裡面最不需要擔憂的東西。
但是!但是!
這條鯉魚在說什麼?不讓我上台了?
喜鵲精眼睛都瞪大了。
「是的。」江福魚依舊是那副冷酷的表情,「請你離開,以及,如果有像是他這樣的,不把自己這些話當回事的,也都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