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陶若晴到葉家來,將孩子抱在懷裡,其實是用孩子在威脅葉太太?」一直沒說話的秦見鶴終於沉沉開口。
「不確定。」聞言,錢文華輕輕搖頭,「但是,以我在葉家兩年多對太太的了解,她當時的反應確實不太正常,確實像是受了驚嚇的樣子。」
空氣中安靜了下來。
房間裡明明沒有鐘錶,但葉知秋卻好像聽到了鐘錶滴滴答答的聲音,一格格地爬過心頭。
像時間正一格格回流,他感同身受般地感受到了藍月當時的痛苦與絕望。
「後來,太太去世沒多久,那個女人就進了門,」錢文華說,「沒多久,先生就給了我一筆錢讓我離開,他不希望我再留在京中,甚至國內。」
聞言,葉知秋嘴角嘲諷地勾起,一雙眼眸冷得像冰一樣。
葉洪憲一向道貌岸然,之所以讓錢文華離開,自然是不想他留在京中,將事情宣揚出去。
至於之前已經去世的保姆,大概因為是短工,沒在葉家呆過太久,對他所知頗為有限,所以才沒受到打擾。
「我帶著家人先去了澳洲,手續也是葉先生幫忙辦的,但我外語不行,在那邊根本找不到工作,就連做出租司機都很吃力,」錢文華說,「堅持了幾年後,我又帶著家人去了馬來西亞,再後來去了新加坡。」
捂唇輕咳幾聲,錢文華又抬起眼來,「多年前,我回國一次,不知道先生怎麼得到了消息,他找過我,我不想再被前事所累,索性改名換姓重新生活。」
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聞言,葉知秋點了點頭。
畢竟,任誰都不會想被垃圾纏上。
如果當年葉洪憲沒有對錢文華進行威脅的話,葉知秋不相信錢文華會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願意背井離鄉。
老人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將話說的這麼委婉。
畢竟一個普通的司機,又有什麼力量來對抗葉洪憲這種已經算是「事業有成」的人呢?
老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片刻的沉默後又忍不住輕輕嘆了一聲。
他看著葉知秋,像是再次看到了藍月一樣,輕聲感嘆著:「太太那麼溫柔美麗的一個人,每每想起過往,我總是難以釋懷。」
連錢文華都無法釋懷的事情,葉洪憲卻可以那麼快就放下並再婚。
想起葉洪憲日常說的那些話,葉知秋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噁心與厭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