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那朵枯萎的玫瑰,讓秦見鶴不自覺想起了葉知秋鼻尖上的那顆小痣。
看似是唯一的缺點,卻偏偏是哪一點缺點,讓那個人那麼生動鮮活。
也讓他知道,這裡並不是酒店的套房,而是他的家。
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秦見鶴才抬腳進去。
他微微彎腰,將那隻玫瑰從花瓶里取了出來。
時間太久了,花枝根部已經腐爛,枯萎的花苞因為受力,掛在枝頭危險地晃動,眼看就要墜落。
可即便已經枯萎至此,那朵花上卻依然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秦見鶴垂眸看了片刻,又微微彎下腰去,小心地將那朵已經乾枯了的玫瑰,放在了茶几一角。
*
一路上堵車堵得厲害,葉知秋到的時候,已經超時了十幾分鐘。
而高文燁,更是已經打了兩通電話過來。
好不容易看到酒吧的燈牌,葉知秋將車子彎過去停了下來。
隨即他下車,沿著露出地面的樓梯口,快步往地下走去。
酒吧是單遠介紹的,私密性很好,
店主更是單遠當年玩賽車時的粉絲,對葉知秋的配合度也高。
剛一下去,吧檯服務生立刻一言不發地在前面帶路,將他引到了被巨大綠植遮住的角落卡座里。
高文燁正全副武裝地等在那裡。
帽子,墨鏡,口罩……,一應俱全,生怕引不起別人的注意似的。
看到葉知秋,他蹭一下站了起來,但看到服務生,他又謹慎地坐了下去。
「抱歉,路上堵車。」葉知秋先向高文燁致歉,又對服務生道,「把你們店裡最好的酒上來,其它時間不需要服務。」
服務生應聲退下去,不多時,就有人將酒水果盤送了過來。
「我自己開吧。」看高文燁捂得嚴嚴實實,葉知秋有點好笑,將服務生打發下去,他自己取了海馬刀將酒打開。
再抬頭,高文燁身上的偽裝便已經卸掉了。
葉知秋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和你談戀愛,應該會很辛苦吧?」
他邊說邊將酒倒好,推到高文燁面前一杯。
濃郁鮮紅的葡萄酒一到面前,高文燁便習慣性地捏起酒杯來輕輕搖了搖。
聞言他笑:「不會的。」
葉知秋沒說話,垂眸為自己也倒了一杯。
「沒戲的時候我們可以去國外度假,」高文燁說,「不在國內的話,私生活是幾乎不會受到什麼影響的。」
葉知秋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手裡的酒杯。
「我說的,可不僅僅是你藝人的身份。」他說,又勾了勾唇角,「看得出來,高影帝確實是被人伺候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