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不過片刻,問漁和時偃就站在了瀑布的水潭前,逐清風也剛從瀑布後走出來。
明明從水霧中走來,逐清風身上卻不帶半點水汽,甚至行動間還帶著一絲風,捲起周圍的水霧,讓景色更加朦朧。
問漁無聲的「啊」,張嘴看著逐清風。最近漲見識了,所以她也一眼看出來,逐清風進階了。
這就進階了?她抬頭望著時偃。
時偃點頭笑著,學她無聲地開口:確實進階了。
逐清風來妖界的目的之一,不就是為了這個嘛。
什麼都準備好了,只差一個契機而已。
時偃抬眼看著逐清風:「事情都解決了?」
逐清風淡然道:「自然。」
既然這邊的事情解決,那逐清風留在妖界的藉口也就沒有,自然就是離開的時候。
問漁的目光卻落在逐清風身後的瀑布里,那感覺有些奇怪,總覺得銀練般的瀑布後面,有什麼東西不一樣。
仿佛隱隱傳來不真切的呼喚聲。
見到問漁疑惑的目光,逐清風似乎心情還不錯,淡聲解釋:「這處地方,據說是我母親最喜歡的景致,只是她身體不好,來這裡的機會不多。」
逐流年最後居然將母親的遺骸安置在這裡,也算是有心了。
重重禁制之下,就算是有心人來探查,都不一定能察覺到瀑布後面別有洞天。
那裡面被逐流年精心布置起來,母親的遺骸栩栩如生的樣子,看著比活著的時候還精神些,可見逐流年花費了不少的心思。
時偃也察覺到問漁的不對勁,「怎麼了?」
問漁「啊」了一聲,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指,「我總覺得……」她都說不出來自己覺得什麼。
那種微妙的感覺。
等等,不對,這感覺——
問漁一把握住時偃的手,時偃這才察覺到,問漁的掌心冰涼,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還能顧忌著逐流年在場,最終沒有開口。
時偃瞬間明白,沖逐清風點頭,「既如此,我們也就不在此叨擾了。」
逐清風更是乾脆,說走就走,與逐流年之間再也沒有半點瓜葛。只剩下找個風水寶地將母親安葬起來,這血脈上的緣分,就該盡了。
逐流年看著逐清風的背影,表情複雜,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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