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廠很大,雲笙開了好一會兒才開到門衛大爺說的大白牆,按著大爺說的轉了彎,找到了談家所在的院子。
談家所在的是個很舊的平房加一個小院子,旁邊一排都是這樣的院子。
平房的對面是一棟棟看著比較新的居民樓。
雲笙把車停下,往談成臉上彈了些藥粉。
「那門衛老糊塗了,我們家在對面的居民樓里,根本不是這個破平房,這都是給鄉下來的臨時工們住的!」
談成剛剛不能動,不能說話,但能聽到外頭的動靜。
他不能接受自己家會搬到這裡來。
因為太過震驚,他的聲音很大。
平房的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打開,雲笙和談成同時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吉常青!」談成看到開門的壯漢,嚇得腿都軟了。
他想跑,被雲笙一把拉住衣領,扯著人到了吉常青的面前。
她看著眼前布滿絡腮鬍子的大漢,確認道:「吉常青?」
「是我。」吉常青很冷靜,他微微往後退了一步,示意雲笙進去。
雲笙從善如流進了院子:「你認識我。」雲笙問道,語氣很肯定。
「認識。」
「談家其他人呢?你殺了?」
「沒有,綁著,我問他們談成的下落呢。」
「什麼時候到的?」
「三天前到的,趁著今天他們放假出的手。」
「速度挺快的啊,我都沒追上。」
「抄了很多近道,你開著車反而走不了小道。」
兩人跟熟人似的一問一答,把談成都看懵了。
然後,他反應了過來:「我就說你們是一夥的,你還不承認!」
「我說呢,我怎麼說,你都不肯直接把我送派出所!」
「你們蛇鼠一窩,你們沆瀣一氣,你們不是好人……」
「多謝。」吉常青說道。
「不用謝,告訴你一個消息,你心裡也許能好受一些。」雲笙說道。
「願聞其詳。」
「這五年多,談成被人抓去當「壓寨夫婿」了。」
雲笙大概說了下談成這幾年的經歷,並且委婉地說了小花姐情緒不太穩定的事情。
談成是聽不得一點小花姐的事情的。
他一聽雲笙把自己的悲慘經歷全部告訴了吉常青,還美化小花姐,人就又扛不住了。
「你不是公安嗎?」談成哭訴,「你是個公安啊!」
「你說話怎麼能這麼不公平!」
「說到我就是十惡不赦,說到小花姐就是情緒不穩定。」
「什麼情緒不穩定啊?那就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