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用什麼啟瓶器,直接用手把蓋子擰了,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她其實是想喝酒來安撫這忽如其來的情緒的,但她要開車啊,只能用汽水來代替了。
雲笙專心放任自己情緒,又仰頭喝了一口汽水。
這輩子,什麼都不一樣了,真好啊。
歲月靜好的人只有雲笙。
小重山生產大隊,南家兩房人反目成仇已經成了定局。
南糖回家後帶來蔣程永遠不會回南家的消息後,兩家人的關係更僵硬了。
呃,蔣程現在就是想回來也回不來了啊,他擱醫院躺著呢,昏迷了很久很久了
對的,他也是吸了樊護小院裡的混合藥粉躺倒的那一波人之一。
一開始,南家兩房人還只是吵架,就是打架也只在院子裡發揮,發展到後來就是全武行了。
除了吃飯的鐵鍋和碗筷,兩家人家里的東西基本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這樣的情況下,錢鳳仙也顧上不南糖了。
南糖在賀家的日子對南糖這樣從小嬌生慣養的人來說,那就跟每天在地獄裡煎熬著似的。
她之前在京城面對賀鴻志有多囂張,現在就被賀家人整治得有多慘。
從前,她還不願意照顧癱瘓在床的兩老,現在,這些活都是她的。
她如果不做,趙翠菊就會打罵她。
南糖受不了回過娘家的。
這回趙翠菊可沒有再慣著,直接追到南向前家里罵人。
她邊罵難聽的話,邊把錢鳳仙做的事情都抖了一遍。
最後,把南糖拉回賀家繼續做牛做馬,臨走前還不忘嫌棄地讓南糖以後不要隨便回娘家,萬一學她娘亂來,生了別人的孩子,她可不會善罷甘休的。
把錢鳳仙臊得,差點找個地縫鑽進去。
有些事情,她從前自己做的時候不覺得有錯,還理直氣壯的。
但當這些事情被別人從嘴裡說出來後,那滋味,甭提了!
尤其是趙翠菊那鄙視的眼神,和旁邊南向前看過來的殺人的眼神。
那一瞬間,她是真的為自己年輕時的衝動和狠毒後悔了的。
為了這個,錢鳳仙心底也希望南糖暫時別回娘家了。
趙翠菊的嘴,能把她說沒了的!
她受不住。
南糖沒了娘家做為依仗,又沒有了錢,每天睜開眼睛就是忙忙忙,漸漸的,她變得麻木了起來。
賀家人習慣的打罵,她已經不再反抗,她就想著等她生了兒子,等熬死了幾個老不死的,她就可以翻身了。
可惜,賀鴻志從京城回來後,就沒有再回過家了。